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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猜中了你为什么忧郁,小兔崽会给我一个亲亲当做奖励吗?”
蒋婧格外乖觉地凝视着她,眼里隐隐有对这一说法的兴味。
“因为你第一次一个人上台,被吓到了是不是?”
她做出思考的神态,在要点头之际,又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害怕没演讲好,老师批评你吗?或者是别的人说你不好?”
怀里的人果断地否定一摇头。
“那是因为你本来想拿一个奖,但是没有拿到吗?”
蒋婧又晃了下脑袋。
“嗯这可难倒妈妈了,难道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没有做好,所以难过了吗?”
她没有动静了,默然了好一会儿。
程与英低头去看,她眼里泪花泛滥,颤抖地吸了一口气,委屈得声音都听起来酸酸涩涩的。
“我……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厉害…别的人都可以…阿熠和阿澈哥哥都可以…下面有很多很多人,把稿子都背出来”
“但是我不可以,我是一个小笨孩…我都记不住。”
程与英听着听着,眼里也闪了泪光,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没关系的,这次没做好,我们下次再来就是了。”
“可是、可是就是因为没有下次了我才很难过的”
她好像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难过似的,从妈妈的怀里坐起来,泪眼朦胧地望着妈妈,悲伤显得格外的巨大和彻底。
程与英破涕而笑,原来如此。
她的小宝贝已经在与世界的第一次碰撞中,开始找寻如何去建构自我认同和肯定的方式了。
她揽住蒋婧说道:“怎么没有啦?还有决赛的呀?你可以再讲一次的呀!”
“真的吗?我还可以再讲一次吗?”
“是的呀,不信你问爸爸,对不对老公?你说,我们婧儿是不是进决赛了?”
蒋源坐在副驾,全程安静地听完母女俩的交谈,此刻也有些动容,连忙说道:“对啊,婧儿虽然中间断了一下,但是讲的很好啊,瑕不掩瑜,评委们就觉得一定要给你一个进决赛展示自己的机会。”
蒋婧脑袋里回忆着下午看到的其他选手的演讲表现,说道:“不是的,我讲的一点都不好。其他人没有断,而且还会比动作,他们还会笑,还能让观众们笑,就算不让观众笑,他们也看起来很厉害。”
蒋源理解了女儿的想法,扭过头来看她,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欣慰光芒,终于抓到了症结的要点,说道:“没做好我们就找问题,把它们都一一解决,下一次是不是就能做好了?”
蒋婧默默赞同地点了下脑袋。
“爸爸觉得,婧儿遇到挫折还想要再来一次的勇气,是最重要的,这样一来,你还有什么是不会做成功的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
得知了还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蒋婧的心情终于再次振奋了起来。
到了晚上那时候,她正和妈妈一起享受愉快的睡前故事时光,儿童手表忽然响了起来。
“是阿澈哥哥给我打电话了妈妈。”
“是吗?那你接吧。”
她点开,声音清甜地打招呼:“晚上好!阿澈哥哥!”
电话那边像是断线了似的,隔了很久才传出来蒋熠的声音:“我不是我哥,我是你的阿熠哥哥。”
“你怎么啦?阿熠?”
他的声音一下子有些被惊喜到的激动,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说话了!”
“我为什么不会和你说话。”她翻着绘本,漫不经心地回复道。
“没什么。我打电话过来是要说,我们还是不要绝交了吧,婧丫,好不好?”
“因为如果我们绝交了,我今天晚上就肯定不能睡觉了。”
“你为什么不能睡觉了?”
“因为我不想和你绝交。”
话音一落,那边又传来语气有些扭捏的提议:“我们和好吧,婧丫。”
蒋婧像是刚想起来有这一回事,说道:“那好吧,我们和好吧,不过本来我就知道我们不会绝交的。”
*
第二天从爷爷家吃饭回来,蒋源就邀请了上门的少儿演讲老师来给蒋婧指导。
一家人一起听老师分析蒋婧演讲视频的问题,不从内容,但从表达的形式来切入进行提升。
蒋怀谦拍拍怀里坐着的人的头,补充说明道:“还有就是,背稿子战线拉得太长,到了后期总是不乐意再温习,导致原本熟背的稿子反而生疏了。”
程与英这才知道有这一回事儿,点点她,说道:“这就叫骄兵必败,就算你背得了,也要一直练习才能维持住好的状态的嘛。”
蒋婧虚心地接受:“我知道了嘛,我这一次会每天都背一遍稿子,不,背三遍!我肯定不会在台上说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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