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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东汉一朝和羌人是死敌,那么南匈奴和东汉就是依附关系了。
经过西汉上达上百年的战争,在武帝宣帝的努力下,匈奴人再也没有实力反抗。
之后分裂成了南匈奴北匈奴,接着,南匈奴迁徙到并州,北匈奴继续在草原上生活,但后来又被东汉的窦宪大将军给灭了。
于是,匈奴再也没机会折腾出浪花。
只是,草原这块地,你不去占有,那么别人就会占有。
于是,匈奴人退出之后,鲜卑这个族群再次成为了草原上的霸主。
和南匈奴单于约见的地点并不在黑狼羌部落,而是在一处宽阔的空地上,四周没有任何足以遮挡隐藏的地方。
两边定好的时间在午时,时间还很早。
杨秋试验着手中一把特殊的弓,张杨在旁边憋不住开口了。
“将军,匈奴这群人,素来反复无常,这些年虽归顺汉廷,但其间亦数度反叛,虽终被平息,但其本性狡诈贪婪。
至于羌王,看起来虽然是个人物,和他们合作也确实对我们有益处,但匈奴人我实在是觉得不可靠。”
杨秋把手中的弓放下,她笑着转过了身。
“这话是不是憋了好久?”
此言一出,张杨的神色显得有些尴尬。
按理来说,下属不应该对上位者如此无礼,而且将军做的决定总会有她的道理,所以张杨一直忍耐着。
可是现在都快要去见那个匈奴单于了,所以张杨忍不住了。
万一匈奴人表面答应,转过头就去泄密,岂不是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将军,我也不知道自己想错没有,但我等并州人与这些胡人交往多年。
我认为,怀柔只会让其得寸进尺,唯有武力方能将其征服。
这些匈奴人没有丝毫恩德之心,将军最好不要以同样的手段对付匈奴人,不然他们不但不合作。
反而有可能贪婪凶暴,想尽办法夺取我们手中的财物。”
“稚叔,你说得不错,粮食,珍宝,钱财,这些东西并不会收买他们。
反而只会让他们想要动用武力把我们的东西都抢走,这是他们骨子里面已经习惯的掠夺本性。
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信任他们,从一开始,我也没打算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有些东西,你尚未见识,待会儿便知我如何让他们乖乖听话,那可是个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关于匈奴人,有一事你倒是误会了。”
张杨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显然不知道杨秋这句话的意思。
杨秋没有直接解释,反而提到了去年发生的一件事情。
“稚叔知道天子去年赦免了板楯蛮人的叛乱吗?”
这件事情张扬知道,那板楯蛮人在羌人乱起来之后,曾经帮助汉军打败过羌人,可以说曾经非常效忠朝廷。
后来南边的一些叛乱,朝廷的官员也经常征召板楯蛮人平叛。
可以说,这一支板楯蛮人非常效忠朝廷,算是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
可是他们还是叛乱了,从光和二年开始持续了到去年,汉军一直没办法讨伐得胜。
后来,一位益州的官员程包对天子刘宏说,板楯人其实是非常忠心朝廷,从来都没有想过叛乱。
可是当地的官吏实在是太过分了,逼着他们承受越来越繁重的赋税,把他们当做奴仆加以鞭打,然后虐待他们的妻子儿女,好多人都被逼得自杀了。
于是板楯人找官员告发,可是上面的官员根本不管那群贪暴的官吏。
所以他们只能叛乱,不然他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因此,天子刘宏下诏书赦免了板楯人,这里面自然包括免除赋税的一些措施,不然人家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投降?
所以有时候,有些反抗并不是为了造反,仅仅只是为了逼迫朝廷停止繁重的赋税。
“稚叔,其实在这次反叛之前,他们曾经也反反复叛乱过数次,只要再换一个不再欺凌他们的官员,其实他们全部都会投降。”
“你觉得这是板楯人的问题吗?是他们性格狡诈自私反复无常吗?”
张杨摇头,可能因为那是南边的人距离太远,双方之间没有多年的血仇。
所以张扬反而能体会板楯人被压榨的苦楚,因为这种痛苦他明白。
“将军的意思是,匈奴人的反复叛乱,其实都有缘由,是朝廷这边对他们有所欺凌,有这回事儿吗?”
至少张扬觉得匈奴人凶残狡诈得很,根本不觉得朝堂有欺凌过他们,毕竟他们有几十万的人。
朝廷若真是做的太过分了,他们反抗起来那可是会让朝廷焦头烂额的,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怀柔措施。
“此言亦对亦不对,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原因,然归根结底,皆关乎利益二字。
板楯人主要受汉人朝廷官吏的管辖,每年需承担沉重的徭役赋税,此乃其因。
至于匈奴人,稚叔切勿将其视为铁板一块的群体。
你也知道,匈奴人有左贤王、右贤王,其下又有左右谷蠡王,再往下还有左右大将、左右都尉、左右大当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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