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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举止威仪相貌俊美的人,唐周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那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袁本初了!
这一天之中竟然见到两位天下名士,唐周的心不可谓不震撼,这两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见他?
“文备兄,毋须紧张,今日虽你我首次谋面,然吾一见君之风采,便知君实为才华横溢、博学多才之士。
若非世道昏聩,君这等才情,又何至于久困尘埃,未得彰显?”
袁绍一上前就微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待人非常有礼,唐周一下子就震惊了,而袁绍旁边的何颙也笑着开口了。
“文备兄大概不知道,郑公曾经夸赞过自己曾经有个弟子极其聪颖,若能出仕,必是栋梁之材,只叹世道昏暗,竟无求仕之路。
然世事难料,如今正有一个机会等在君的面前,只要君抓住这次机会,必能青云直上,就是不知道君愿不愿意抓住这次机会了?”
两个人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跪坐在了唐周的面前,从头到尾这两个都非常有风度,礼仪周到。
对他没有丝毫鄙薄之意,反而在言语之中多加夸赞。
虽然唐周也知道,这话做不得真,但至少态度并没有让他感到不舒服。
不像是以前见到的那些士族子弟,总是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蝼蚁一般。
“汝等说的话吾听不明白,吾只是那乡野之人,实在是不值得被尊驾高看一眼。”
袁绍轻笑了一声,他把一封密信从手里面掏出来,然后缓缓展开在了唐周的眼前。
那一瞬间,唐周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那封密信上面写着数百个名字,而那些名字全部都是洛阳里面的太平道道友。
不仅如此,密信里面还直接把它们太平道起义的时间口号给揭穿了。
“汝等这是何意?”
一种强烈的恐惧袭来,唐周下意识的质问了起来。
实际上他已经底气不足了,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五马分尸。
他们太平道精心谋划的举事,竟然被这些人知道了,怎么办?他们太平道是不是完了?
“君不必紧张!眼下正有一条飞黄腾达的路放在君面前,君又何必犹豫?难道苦心多年读书,只是为了抄家灭族,君莫非以为,太平道那群乌合之众也能成事儿?
吾和本初也是体谅君多年求学辛苦,如今既已事漏,君又何必固执己见,难道非要妻儿的尸首都摆在面前,君才知道后悔?”
这半是拉拢半是威胁的话一说出来,唐周瞬间双目猩红的看上了眼前这两个人。
“汝等这是要威胁我吗?”
袁绍轻声笑了起来。
“文备兄切莫误会!吾和伯求是希望君可以走上正道,若君改过自新,谁又不赞叹君之忠义?”
唐周垂在身下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他突然感到了一些不甘和怨恨,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到了一条捷径。
即将让自己青云直上的路。
这些士人们竟然都已经知道了他们太平道举事的时间,所以,这是一条注定会失败的路。
而他现在难道还要愚蠢地,让全家死在这一场注定会死的造反之中吗?
“吾妻儿亲族皆在济阴,若吾泄密,他们不会放过吾的亲人。”
此话一说出来,袁绍和何颙两个人对视笑了一眼,然后袁绍郑重其事地开口了。
“君可放心,吾保证,君的妻儿亲族皆会安然无恙,吾以袁家作保!”
一月的洛阳已经不再是被大雪覆盖,春日好像就要到来。
高坐在皇宫里面的天子刘宏还不知道下面的暗流涌动。
他甚至不知道,就连自己的中常侍里面都有两个人和太平道勾结在了一起。
而守卫皇宫的兵卒里面,其中也有一部分已经信了太平道,想要跟着一起举事。
此时的洛阳还在新年期间,不管是皇宫和官员都在放假休息,所有的暗流涌动都还隐藏在冰面之下。
而在马邑县这边。
自从新年过完五天之后,杨秋就开始征召兵卒准备接下来的战争了。
正好这几天大雪融化,而驻扎在四十里之外的汉军阵地,似乎所有人都已经修整好了。
趁着这几日天气日渐变好,刺史张懿正在和王泽还有休屠各的首领虚连次商量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这马邑县最近这段日子没有任何异常,难道他们不知道汉军已经到达了?怎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说话的人是虚连次,他作为匈奴人确实不擅长攻城,但也参加过大大小小好几场战役了,还从没见到过这么奇怪的对手。
就算最开始不知道他们大军已经到达,这都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了,总不可能没有派斥候来周围巡查吧?
虽然城门每天出行管控得很严,但实在不像是大军临近的慌张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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