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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今年的收成确实令人欣喜,但我心中仍有些疑惑。这杨家军每亩地收的田租是多少?我听老翁说,粮食种子都是他们提供的,恐怕田租不会少吧?”
荀彧此言说完,老翁闻言直接笑着摇头。
“荀郎君,你对我们杨将军似乎有些误会。粮食种子都是免费发放给我们的,而且今年的田租只需交两成。”
荀彧闻言,心中满是震惊,难道他们把赋税摊派在其他地方了?于是,他又继续试探了起来。
“那口赋、算赋一年要交多少?劳役又是如何安排的?”
“杨将军说了,以后我们农户不再交口赋、算赋那些苛捐杂税了。至于劳役,每个生产小队会根据自己地方的需要来规划。
就像我家附近的田地,修水渠的时候,队长都会组织大家一起来修。而附近的路,也是我们乡里负责维护的。”
那就是依然有劳役,只是换了一种方法来摊派,每个地方的人负责自己家附近的水渠和道路修建。
但荀彧依然不解,如此低的田租,又不收口赋、算赋,这杨家军是如何运作的呢?
一个政权若没有足够的赋税收入,即使再仁义,也难以负担官吏、军队的俸禄和粮食支出。
莫非这杨将军太过天真,还不知这样做的后果?
这一旦把田租定好了,以后要是想要多征收赋税,虽然也能征到,但到时候这杨家军肯定不会在老翁口里面称赞不停了。
于是荀彧又问了一下这位杨家军在马邑县做的其他事情,待知道参加杨家军的兵卒分田一百亩,这就更加让荀彧震惊了。
至于后面什么鼓励开荒的政策,以及不同等级的授田政策,那时候荀彧已经能够保持面色平静了。
但他心中依然觉得,这太疯狂了!
如此庞大的分田,怎么可能没有人阻挠呢?这杨家军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杨秋在这里,她肯定会说一句,阻挠的人都已经死了,自然就没有人反对了。
而想要反对的那批人,在前辈的尸首躺下后,自然也就老实了。
告别老翁,荀彧没有坐回牛车上面,而是走在这条官道上面缓缓前进。
看得出来,周边的农户们都带着喜悦的心情,那位老翁应该没有在言语当中夸大。
而这条官道,荀彧甚至弯下腰触摸了一下地面。
很显然,这条路修得不同于雁门郡之前的其他地方,道路非常平整,像是用一种特殊的东西修建而成,夯实得非常结实。
而道路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土,这是如何做到的?
荀彧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眼前的景象与他以往所见的截然不同,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自从来到了马邑县,他开始觉得自己的满腹经纶竟无法解释这里的种种奇异。
这位传说中的女将军的确非同凡响。
她治理下的地方与其他郡县相比,有着显著的差异。
荀彧搜肠刮肚,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种独特之处。
他只觉得这里的农户与其他地方的农户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喜悦的心情,就好像是一种……
“汝是说他们没有尊卑,太过大胆是吧?”
荀谌一语道破荀彧心中的困惑。
荀彧闻言,略一迟疑,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而他也来到了自己兄长住的地方,并且已经跪坐下来和兄长聊了些许时日。
荀彧之所以能够来,这是因为当初徐庶出现之后,杨秋同意了荀谌给家里送封信,而这封信自然到达了荀彧的手中。
虽然信里面的内容写得比较隐晦,但荀彧和家族里面的人都看出来了。
荀谌要留在这个反贼占据的雁门郡,这就让荀氏家族的人都非常惊愕。
没人能够理解荀谌的选择,长辈们也想逼迫荀谌回来,但远在千里之外,不是写封信就能让其转变心意的
所以荀氏家族在黄巾军平定之后,最后派了荀彧前往雁门郡这里。
而荀彧的目标当然是劝说兄长归家。
“文若,无需如此吞吐犹豫,绕弯试探,长辈们是否派汝来劝吾归家?”
荀彧面露难色,缓缓点头。先前的试探让他感觉到兄长心意已决,这话实在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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