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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
经过一个寒冬,冀州军队和昭国军队在开春之后又迅速对战了起来。
这一次,双方对战的地点选在了界桥。
界桥位于冀州境内清河、巨鹿、魏这三郡的交界地,是连接多个地区的重要枢纽,这是一个三郡物资人员流通的必经之路。
控制了界桥就能够掌握周边地区的交通命脉,对于军队的调动、物资的运输等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所以,昭国必定要打下这个地方。
而对于袁绍来说,他们也必须拼死一战守住这个地方,毕竟,界桥距离邺城也不过两百里左右,袁绍的大本营就在邺城。
若是界桥有失,整个冀州局势将无法挽回。
所以,这是一次生死决战,袁绍几乎拿出了自己所有家底,拼出了自己所有精锐兵卒。
这一场战争,昭国输了甚至没有影响,可以几年后再战。
他袁绍要是输了,那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负责管理后勤的审配看着最新运送过来的粮草辎重,整个人皱起了眉头!
“刚刚清点出来的粮草辎重,为何和账面对不上?”
负责运送粮草的的粮官瞬间吓得跪到了地上。
“大人明鉴!此般众多民夫,一路运送粮草至此,这漫漫路途,民夫们一路上皆需吃喝以维持气力,此损耗实属正常。
更何况,运送粮草一事,诸多环节经手之人众多。属下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只为确保粮草安全运达。
如今这损耗之数,不过是无奈之举,属下自问无愧于心,还望大人详察。”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却又在言语当中暗示了一件事情。
运送粮草这件事情,上上下下经历的环节众多,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控制的,若有人在这其中动手脚,暗自克扣了一些军资,他也实在是没办法。
然而审配却无法容忍眼前人的推卸责任,而是立即怒斥了一声!
“岂有此理!大战将至,社稷危亡之际,竟有一群囊虫之辈,不思报国,反在上上下下贪墨舞弊,中饱私囊。此等恶行,实乃天理难容!
想我军将士,浴血沙场,为国效命,若因尔等之贪婪,致使士兵食不果腹,在那战场之上无法全力拼杀,进而导致战场溃败,尔等便是罪魁祸首,万死难辞其咎!
来人!将此人带下去严加审问,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若有牵连之人,一并惩处!”
冀州这个地方,袁绍是个外来户,虽说以他的名望,当初入主冀州也算是顺利。
但是冀州当地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所以袁绍也只能任用自己带来的元从派和冀州派保持平衡,这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
既然依靠了当地的世家大族,那么在平日里面分配利益的时候,自然是上上下下的环节都有所贪污。
不管是打仗还是做生意,只要是有钱往外流,哪怕现在冀州的形势这么危急,也不影响冀州这边的人上上下下把自己那一份给贪了。
袁绍一开始就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上,没能力改变这件事情,因为大家跟你混,那都是要好处的。
因此,以前的冀州是怎么分利益,袁绍来了也不会有区别。
他可以斩杀几个不服从的家族,可以拉拢一批,打压一批。
但终归来说,利益分配模式没有改变,大家都有自己的固定套路。
就像是打仗这种事情,每次运送粮草的民夫都涉及到十万以上,在这个过程当中要损耗许多的粮草。
这种损耗是无法估量清楚的,你不知道是真的被民夫吃了,还是被中间的官员中饱私囊了。
甚至追究下去,其实也找不到哪个人是罪魁祸首,因为大家都在这么干。
到时候不过是让众人脸上难看而已。
以前这种套路,审配也可以不管。
可是现在冀州的形势这样危急,他喵的这群人还这么玩儿,是想让冀州就这么惨败吗?
更何况审配的性格本来也看不惯,所以他才在这个时候发作。
若不把这件事情制止下来,接下来这场仗还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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