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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亲自来讨债,结果大老爷不只是亲自带着太子抄了二老爷的私房,甚至就连老太太的私房也被抄了的消息如风一般瞬间传遍了全府。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着实有些不知所措,要是今天来讨债的是旁的人,大伙不跟他拼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怪,但今天讨债的人是太子,又是奉了圣旨讨债,那怕再给大家几个胆子,也不敢上前跟太子争执啊。
况且太子又跳过了王夫人和老太君的嫁妆不取,如此一算,大老爷直接拿二房和老太太的私房抵债,似乎也没有说不过去之处,毕竟大伙也心知肚明这老太太和二房‘多’出来的私房从那来的,这也算是出于荣国府,用于荣国府了。
况且光是二房和贾母处多余的私房就差不多有三十万两之数,无论是谁,知道之后也忍不住叹一句二房和老太太着实太贪心了。
要是两人别这么贪心,直接把贾府公库给掏空了,说不定也没今日之货了。
但大伙说什么都没有想到,大老爷的骚操作不仅仅如此,眼见这老太太与二房私房还不够抵债,他便直接卖人抵债来了。
这头一个被绑来卖的便是赖大一家子,除了赖嬷嬷外,赖大一家子,就连赖二也被绑了来,以一人五两银子作价抵债,而且不只如此,就连赖嬷嬷的宝贝孙子赖尚荣也被绑了过来。
说起来,赖尚荣一出生便被放出了奴籍,按说贾赦再怎么也不该卖到赖尚荣身上,但问题是贾母想拿捏赖嬷嬷,说是放了赖尚荣的奴籍其实是口头放了出去,并未去官府落实。
是以明面上,赖尚荣还是奴籍,而且还是荣国府的家生子,贾赦自然卖得。
贾赦直接了当让莫管家去绑了赖大和赖二一家子来抵债。
莫管家才一到赖府拉人,第一个不依的自然是赖嬷嬷,赖嬷嬷急的眼睛都红了,状如疯妇,左手拉了一个,右手又说什么都不肯放了另一个,千方百计的阻着莫管家拉人。
赖嬷嬷怒道:“大老爷凭什么卖我赖家的人!”她眼眸微利,威胁道:“我……我要去告诉老太太!”
莫管家没好气道:“什么你赖家的人,你们赖家可是荣国府里的家生子,除了嬷嬷你之外,从上到下连人都是大老爷的,大老爷怎么卖不得?莫非你们这些年来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还真把自个当成人了?”
说到最后,莫管家不无几分讽刺之意。
当他不知道吗?什么荣国府里的只要是伺候过长辈的,那怕是阿猫阿狗都得敬着的说话是从那里来的,还不就是赖嬷嬷一家子搞出来的。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还想在大老爷面前耍威风,大老爷分分钟就能把他们打回原形。
赖嬷嬷眼眸微眯,最后恨声道:“不过就是区区几百两银子,我代大老爷还了便是。”
赖嬷嬷也算是一个能屈能伸的,知道眼下有太子给大老爷撑腰,不是去计较银钱的时候,好在这几百两银子虽然不少,但对赖家而言也算不得什么,狠狠心也不是掏不出来。
没有什么比他们赖家全家老少的安危更加重要。
“代大老爷还!?”莫管家闻言忍不住微微挑眉,他微微冷笑,做奴才的就要有做奴才的自觉啊,就连二老爷都没有自己的私产了,做为一个奴才,那有自己的银钱呢。
莫管家嘲笑道:“你那来的银子?”
赖嬷嬷眼眸微利,“莫管家也太小看我了,我再怎么说好歹也是老太太的陪嫁。”
下意识的,赖嬷嬷又拿起老太太来压人。
不过这一次,莫管家全然不给赖嬷嬷面子了。
“赖嬷嬷怕是不明白。”莫管家悠悠道:“嬷嬷做为奴才,连自身都不属于自己的了,又何来什么银钱!?”
赖嬷嬷眼眸微眯,脸色一沉,顿时也听出了莫管家的言下之意。
她微感讶然,虽说像他们这般的奴仆连自己都是主家的,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私产了。
不过律法之外不外乎人情,一般而言,大部份的人家顾忌著名声,只要略略要脸一点的人家对于这种奴仆置办私产一事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好一点的人家甚至还容许奴仆赎身的时候带着自己的私产离去。
偏生……她们赖家这一次碰上的却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大老爷,偏生……大老爷是全京城最最不要脸的人,名声于他,一点子也不重要。
像这种收笼了他们的私产,再把他们卖掉的事情,大老爷当真做的出来!
赖嬷嬷暗暗后悔,早知道她早些年便该赎了身离开,虽说以老太太的性子,难免会损失一点钱财,也总比全家上下给荣国府填债要好些。
而如今……
她瞧了一眼被莫管家绑成一串,作势要拉去抵债的儿孙,终于服了软道:“大老爷究竟要做些什么?直说了!”
这次太子讨债一事她也听了一耳朵,知道太子只抄了荣禧堂与荣庆堂两处,压根没去过大老爷所居住的东院。
以大老爷的情况,要说连这区区几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赖嬷嬷是绝对不相信的,唯一的理由便是大老爷不想拿,想用这事拿捏她了。
罢了罢了,胳膊扭不过大腿,无论大老爷想要做些什么,她从了便是。
莫管家着实好笑,“嬷嬷当真认不清自己了,还想跟主子谈条件?”
都到了这份上,难道赖嬷嬷还瞧不出来吗?大老爷先前没出手不过是懒罢了,真要出手的话,要拿捏她一家子,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都到了这地步才求饶,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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