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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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永昼之后（第1页）

&esp;&esp;【镜头一】幻境的终点?黎迦视角

&esp;&esp;烟火在她眼前绽放的那一刻，

&esp;&esp;他看见——白色的病房。

&esp;&esp;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对他笑。

&esp;&esp;那笑里有光、有泪、有一种他永远读不懂的温柔。

&esp;&esp;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

&esp;&esp;——就在那一瞬间，世界碎了。

&esp;&esp;白光消散，墙面扭曲成裂缝，

&esp;&esp;病房的窗变成破碎的舱壁，

&esp;&esp;床单的雪白被泥与血取代，

&esp;&esp;无菌的气息被铁锈与硝烟吞没。

&esp;&esp;声音延迟半拍才涌回来——

&esp;&esp;轰鸣、风、碎石崩塌的声音。

&esp;&esp;他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esp;&esp;但眼前的她已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esp;&esp;她的身上覆着尘与碎片，

&esp;&esp;那件白衣被撕裂成灰色的残布，

&esp;&esp;她仍在微微喘息，眼角还留着刚刚笑过的弧度。

&esp;&esp;他的视觉系统自动调整亮度，

&esp;&esp;却依然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与灰。

&esp;&esp;刚才那间乾净的房间——

&esp;&esp;那种无菌的白色与温柔的光——

&esp;&esp;像是被人从他的记忆里硬生生撕走。

&esp;&esp;他的脑海仍残留那一幕的馀像：

&esp;&esp;她坐在洁白的床上，微笑地对他伸手。

&esp;&esp;而现在，她满身尘土，气息微弱。

&esp;&esp;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esp;&esp;第一次，他觉得这个世界脏得令人发抖。

&esp;&esp;【镜头二】灰色的重逢?许时凝视角

&esp;&esp;尘灰静静落在地面上，如灰白的雪。

&esp;&esp;许时凝睁开眼时，世界已经改了顏色。

&esp;&esp;幻境的天幕不在，蓝曜大学的鐘楼也不在，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地平线、塌陷的钢骨与燃烧的云。

&esp;&esp;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嗓子里滚动，像被水淹过。

&esp;&esp;每一次吸气，都有碎玻璃在胸腔里摩擦。

&esp;&esp;黎迦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esp;&esp;背后的翅闪着钝淡的虹光，

&esp;&esp;那光穿过灰尘，像破碎的彩色玻璃。

&esp;&esp;骨质外甲在鎧甲裂缝间微微呼吸，

&esp;&esp;头顶的触角在风中轻动。

&esp;&esp;然而他的姿态并没有立刻攻击，

&esp;&esp;反而静止着，像被时间攫住。

&esp;&esp;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

&esp;&esp;这距离——正是她在幻境里最后一刻看他时，站着的距离。

&esp;&esp;她的手上沾着自己的血。

&esp;&esp;可她仍努力抬起，指尖朝他那边微微一晃，彷彿在打招呼。

&esp;&esp;「……原来真的这么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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