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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吗?”沈禁把拎着的早点放到桌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
萧从默摇头,正想拿过本子写他不饿,沈禁继续动作。
“那正好,跑了三条街买的馄饨,还是带汤的。”他来的路上护得紧,汤汁半点没漏。
“还有豆浆、鸡蛋和蒸饺,记得吃完。”
萧从默一愣,他很少吃早点,外面的太贵,自己准备又太麻烦,这些量抵得上他一周的早餐。他反应过来拿过纸笔,快速写道:“不用了,谢谢。”
沈禁早猜到这个答案,把豆浆插上管子直接塞他嘴边,自顾自说道:“放了一节课应该不烫了,但再不吃就冷了。”
见他要躲,沈禁长臂一伸将人搂住,身体靠得很近:“张嘴,身体还没好,别任性。”
萧从默很少和人这么亲近,家里长辈去世后更没有人这么哄着他吃东西,身体不自觉僵硬,愣愣接过豆浆喝了两口,然后把沈禁锢着他的手扒开。
沈禁没那么好说话,也就是上辈子哄惯了才有这些软语,他搂着不放,露出几分强势无赖,“你答应吃完我就放。”
太近了,萧从默实在不习惯,再看四周,发现不少同学看着他们,只好点了点头。
沈禁这才满意松手。
萧从默又写道:“多少钱?”
“不要钱,但我想请你帮个忙,你听听能不能同意?”
萧从默谨慎写道:“说说看?”
“做我同桌,教我一些学习技巧,我刚刚算了一下,我现在的成绩还没有你一半高。”沈禁昨晚失眠了两个小时,干躺着想了许多。
上辈子年轻时走岔了路,毕业工作屡屡碰壁,才明白学历这东西哪怕不用,放着也是一种机会。他对自己的成绩有数,多高是不能,只能尽量往上提一提。
还有萧从默,人不矮,瘦得跟竹竿没什么区别。昨天他帮忙换衣服,锁骨深的可以养鱼,抱着都硌手。他也算明白,这人上辈子为什么会有那么严重的胃病。
俩人上辈子纠缠太深,沈禁平心而论,他不欠父母,不欠自己,也就萧从默,在外精明,在他这又傻又轴,说句掏心掏肺也不为过,好不容易想回护,人没了。他当然知道萧从默喜欢他,也只有这个傻子会喜欢他。后来发展到床上,起初有些糊涂和算计,但每一次缠绵交颈又何尝不是你情我愿。
萧从默要人,他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听着既不正当又不健康,但仔细想想,如果遇见萧从默都不算一件好事,那上辈子真是从头到尾的不堪。
现在的萧从默年轻、贫穷、孤僻,但未来有无数种可能,还可以去读大学,成为他上辈子羡慕的大学生,沈禁想他这辈子能活得恣意一些。
萧从默不知道沈禁心中所想,也没想到沈禁会有想学习的念头,只有心跳不自觉加速,近乎本能地点了点头。
沈禁得到满意答案立刻起身,“那我去和班主任说一声,我回来之前全吃完。”
说着不等人反应从后门出去。
外面那一排造型奇葩的同学太显眼,路过的同学忍不住打量,当着面忍住没笑出声,走出去几步却纷纷放开。这个年纪还是喜欢脸面的年纪,染发虽然是社会潮流,但在学校这个小社会不是,大家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水泥逢。
李明朝和陈旭也在其中,沈禁走到他们面前不轻不重拍了俩人脑袋。
“谁?敢打爷爷······”李明朝瞬时炸了。
“是我。”沈禁现在看这俩人莫名喜感。
俩人一起抬头,李明朝控诉:“沈哥,你不厚道,一起去染的头发,怎么能一个人背着我们去剪头发!还连累我们······”
沈禁心想那花里胡哨,不剪留着干嘛。但他要去找班主任,没那么多时间,直接打断:“行,这事算我的错,等我之后给你们赔罪,现在先不聊这个,我问个事。”
接着看向陈旭:“阿旭,昨天我逃课的事老师有没有说什么?”
陈旭:“没有,我帮你一起请了。”
沈禁暗松一口气,心想不愧是陈旭,认真道:“谢了兄弟,你给我们请了什么假?”
陈旭嘴角上扬,冷淡的表情划过一抹促狭:“萧从默拉肚子,你痔疮。”
沈禁:“······”
“不是,你就不能换个体面点的理由吗?”
陈旭笑容有些浅:“你不像那哑巴,信用不佳,需要下猛料。痔疮位置隐秘,老师们不方便检查很难追究。而且痔疮会反复,以后你逃课还能接着用。”
沈禁服了,陈旭这张嘴气人的时候真气人,但靠谱也是真靠谱,拍了拍他肩膀,“我去找一下班主任。”
俩人交谈声小,只有紧凑过来的李明朝听见,他看沈禁走得匆忙,误以为沈禁是为这事去找老师,搭着陈旭的肩笑得一抖一抖:“可以啊,老陈!难得见禁哥吃瘪。”
陈旭摸摸鼻子,看着沈禁离开的方向。
教师办公室,沈禁敲了敲门。
记忆中他是办公室常客,但都是老师叫了才来,没想到上辈子最不喜欢的事情,这辈子却主动起来。李老师在整理教案,也诧异沈禁的主动,但看着他现在青春干净的造型,心情还不错,笑着问:“怎么了?”
沈禁站直,没了刚刚的散漫,俨然一个好学生:“老师,我想求您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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