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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着,她再次执刃向李云晟袭去,李云晟却只是立在原地等她冲向自己,却又在刀尖即将刺入他胸口时侧身躲开:
“你惯用长剑,但长剑的灵活度太差,很容易被敌人钻空子…”
话到这里便没了下文,剑刃从他胸口刺出来,辛伊荻手中的长剑此刻已被拆解成双手剑,两柄都是一头长一头短的双刃,正是其中一柄剑刃贯穿了李云晟的胸腔,她用了十足的力度,拔剑的时候血液喷溅出来,李云晟一个踉跄跪到地上,仅剩的一只手伸向封疆,絮絮叨叨着:
“如果我变成你的样子…伊荻…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他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只有在他跟前的封疆和叶简鑫听得见。
这家伙还真是执着,执着的令人不禁动容,也恰恰是因为这样,封疆此刻巴不得它马上闭嘴:
“骆添,报时!”
被他一提醒,骆添才想起来临行前辛伊荻交代他的事,慌忙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92秒。”
崔博士一听便慌了,朝着对讲机发疯似得喊,问他的人到哪里了,能不能快点!辛伊荻却很淡定,悠哉走到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李云晟身边,蹲下身,用温柔却让人汗毛倒竖的声音问道:
“趁还有时间,我希望你坦白告诉我,当年的登陆比对血样,你到底弄到哪里去了?”
李云晟咯咯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回答:
“你…知不知道,那次行动…我们每个人都是有加密任务的,要在这里找到线索才能解密…我的任务…是把那些样本…放置到指定地点。多罗的任务…是在回程之前回收样本…”
“多罗的接货地点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多罗知不知道…”
不说多罗还好,一说到他,辛伊荻眸光里杀意又起,抓着他的脖颈将他耷拉着的脑袋提起来,逼他看向不远处的窗户,低声问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10月…13日,下午…三点…”
“三点二十分。十年前的这个时候,多罗就是从那扇窗户跳下去的,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生日快乐。云晟,你说这算不算是宿命呢?”
李云晟闻言顿住了,片刻之后,他突然咆哮起来,手脚疯狂乱蹬,但无论怎么挣扎,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180秒!伊荻,动手!”
“收到,骆老大!”
这样说着,辛伊荻站起身,斜睨着李云晟,冷声下了死刑宣判:
“你很幸运,不必像他一样承受那么多折磨,给你个痛快,就算感谢你在研究所对我的照顾了。”
电子捕兽网终于到了门口,崔博士疯狂的喊辛伊荻住手,但她置若罔闻,拿出另一支皮柄匕首,直直刺进了李云晟的颈动脉里,蓝紫的血液喷溅出来,染透的半边躯体很快便没有了动作。
“骆老大,借个火?”
听见辛伊荻喊他,骆添麻溜从口袋里掏出压缩爆燃弹,精准投掷到李云晟脚边,火光“呼”的燃起来,瞬间将那具似人非人的躯体吞噬。
直到这时,辛伊荻的眸光里的杀意才终于退尽了,取而代之的是封疆无法言喻的悲痛和自责。她的眼眶红了一圈,明明氤氲着水雾,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出来。可浅浅的眼眶又怎么斗得过地心引力?片刻后,她终于闭眼仰起头来,泪珠从她眼角溢出来,飞快的顺着面庞轮廓滴下来。
她下意识抬手去擦,手腕还没抬起来,一只大手却已经抢先抚上了她的面庞,轻轻替她的将泪痕抹去,然后把她拥进了怀里:
“都过去了…伊荻,你做的很好…”
紧握着短棍的手掌松开来,收刃的短棍落在封疆手里,他顺势接过来,搂着她一语不发,听崔博士在火堆边跳脚絮叨,一边喊自己的同僚拿灭火器来,一边骂着肮脏的话语,质问辛伊荻为什么不听指挥,公然违抗命令。
封疆不搭理他发疯,骆添却看不下去了,懒洋洋晃到辛伊荻身边,将咄咄逼人的崔博士一把推开: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根据《空间生命体反虐待公约》,失去反抗的生命体应在一百八十秒内结束其生命,否则属于虐杀行为。我们给了你时间的。”
崔博士被怼的无话可说,嘴角抽搐了几下,看向站在旁边的严韬,便见他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灭火器对燃烧弹的作用微乎其微,扭曲的尸体在火焰里很快便烧出了焦味,崔博士又生一计,指着火堆刚准备再次发难,叶简鑫却已经预判了他的目的,抢先开口道:
“根据《空间紧急避险条例》,对存在不明感染风险的病原体,应立即采取销毁措施。焚烧法是最常见,也是效果最好的处置方式,合理。”
严韬又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
“今天所有参加行动的成员,回去必须进行无死角消毒。”
“但是他是有研究价值的!作为这次行动取样的一部分,这疯女人的行为该是属于破坏样本采集,阻挠行动进程吧?!”
严韬眉头一皱,他实在有点烦眼前这个拎不清事态严重性的科学家了:
“我认为…这东西的出现是在预期之外的,本来就不属于行动采集样本之列。并且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这东西已经感染了病毒,同样也存在传播风险,是不适合同船带回的样本。伊荻的行为不适用您刚才说的那两项罪名。不过…您倒是应该对刚才阻挠我的队员上楼,妨碍清剿行动做出解释。如果今天我们在这里遇到的是烈性变异体,只怕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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