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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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沉渊艄公（第2页）

噗——！！！

巨大的水花夹杂着破碎的骸骨碎片向上翻涌！

然而，这亡命的反冲……也彻底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腰部融合处传来撕裂般的脆响，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刚刚燃起的意志！

手中“镇狱”骨杖的光芒……在爆出那惊天一击后……彻底……黯淡！杖身上的暗金符文……完全熄灭！那道惨白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断开！它……陷入了彻底的沉寂！

反冲的势头迅消失。沉重的孽骸之躯……再次……被粘稠冰冷的忘川之水……无情地……拖拽着……向着那无尽的黑暗深渊……缓缓……沉没……

这一次……真的……无力回天了吗？

冰冷的绝望，比忘川之水更刺骨。意识开始模糊，阿阴最后那点翠绿光芒也彻底隐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沉重的眼皮（覆盖骨鳞的眼睑）缓缓合拢，视野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上方狱卒长那暗红的“目光”也消失了，只剩下永恒的冰冷与死寂。

下沉……继续下沉……水压越来越大……耳边的怨念低语越来越清晰……仿佛在欢迎他加入这永恒的沉眠……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黑暗的刹那——

嗒……嗒……嗒……

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敲击声……穿透了粘稠冰冷的河水……穿透了亡魂的低语……直接……回荡在陈七童即将沉寂的识海深处！

这声音……并非来自上方……也非来自下方……而是……仿佛就在……身侧不远处？

嗒……嗒……嗒……

节奏……舒缓……稳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和……一丝……微不可查的……熟悉感？

是什么？

陈七童即将熄灭的意识……被这奇异的敲击声……硬生生地……拽回了一丝清明。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试图转动沉重的头颅……熔岩般的双瞳……在绝对的黑暗中……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嗒……嗒……嗒……

声音……更近了。

借着孽骸下肢骨甲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暗红纹路光芒（血月残留的印记），还有……似乎……来自声音源头的……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稳定的……昏黄光芒？

他看到了。

就在他下沉轨迹的侧前方……大约十数丈外的幽暗水域中……静静地……悬浮着一艘……船。

一艘……极其古旧、极其简陋的……小木船。

船身狭长，不过丈许，呈现出一种被水流浸泡了千万年的乌沉木色，布满了深深的划痕与水锈，仿佛随时会散架。船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船头……挂着一盏……样式同样古旧的……青铜灯盏。

那点昏黄、稳定、仿佛能穿透无尽黑暗的光芒……正是……从这盏青铜灯中……散出来的！灯焰……并非寻常火焰，而是一小团……安静燃烧、散着微弱暖意的……昏黄光晕，仿佛凝固的琥珀。

灯焰的光芒极其微弱，仅能照亮船头方寸之地，却在这片吞噬一切的忘川黑暗中……显得如此……温暖而……不可思议！

而出那嗒……嗒……嗒……敲击声的……

是船尾。

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陈七童……静静地……坐在船尾。

身影披着一件同样古旧、几乎与船身同色的蓑衣，头戴宽大的斗笠，斗笠边缘垂下的陈旧布条遮蔽了面容。身影极其枯瘦，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披着蓑衣。他手中……握着一根……同样乌沉亮、前端被磨得异常圆润的……老旧船篙。

那嗒……嗒……嗒……的敲击声……正是……船篙的末端……轻轻……点在幽暗水底……一块凸起的巨大骸骨上……出的！

声音舒缓、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仿佛在丈量着这忘川的深度，又仿佛在叩问着亘古的幽冥。

小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悬浮在汹涌的忘川暗流之中。任凭周围暗流如何汹涌，船身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青铜灯盏的光芒，昏黄而恒定，仿佛隔绝了整条忘川的冰冷与死寂。

这诡异的景象，如同黑暗深渊中的海市蜃楼，充满了不真实感。

他是谁？

是忘川的摆渡人？是幽冥的引路者？还是……另一个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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