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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扶倾神情有些微妙,问:“验血的话,他们能查出我是虫族吗?”
“没错。”云奈看姜扶倾担忧的神情,柔声安慰道:“您别担心,勋章我已经拿走了,他们不会查出什么的。”
“如果他们已经有了呢?”姜扶倾说。
“什么?”
姜扶倾紧咬了下唇,乌黑明亮的眸子光芒微颤:“......我卖过血。”
一个月前,姜扶倾在便利店打工搬货时被重物砸伤,便利店老板推诿责任,原本维持正常生活开支就已经十分艰难,医药费更是压得姜扶倾喘不过气,偏偏又遇到开学季。
她面临着不是病死就是饿死的结局,就在她几乎绝望时,她捡到了一张□□血的传单,因为限定了血型,所以价格还不错。
一次性献血200cc,就可以拿到2000联邦币。
而姜扶倾正好就是传单里需要的血型,反正也是走投无路,姜扶倾直接献了最高的400cc血,差点晕倒在血站,拿了4000块联邦币,给自己续上了命。
“唉……”姜扶倾低下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轻薄的碎发遮住她清丽不俗的眉眼。
当时她还在沾沾自喜,心想这种好事,下次她还来,没想到却为一个月后的自己招了杀身之祸。
“没事的。”云奈起身,修长的双臂温柔而有力的抱住她,好像那双圣洁的蝶翼生长了出来,将她笼罩其中。
他像哄抱婴儿一般,抱着她轻轻地前后摇晃,柔柔缓缓,如同挂着风铃的摇篮。
“云奈……你在把我当小孩儿哄吗?”姜扶倾靠在云奈的胸口低笑,手指把玩着他顺滑柔亮的银白长发。
云奈温声细语道:“您需要安慰。”
姜扶倾垂眸无声笑了一下,清亮的笑眼里满是斗志:“我们逃吧。”
“我现在的身份应该还没有彻底暴露,不然警局也不会绕这么多圈子,直接武力镇压我就好,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
姜扶倾在脑海里疯狂构思这些年双脚丈量过的外城土地,每一条狭窄逼仄的巷道,不为人知的角落。
“我们可以去隔墙。那里是外城的最外沿,与高压电网只有一线之隔,虽然经常有异种出现,但那里比外城更鱼龙混杂,但也更容易躲避追踪。”
“光脑和悬浮车都不要了,全都炸掉,我还跟殡仪馆的背尸大爷认识,他贪财,掏点钱的话应该可以买具成年老尸,到时候就来个金蝉脱壳。”
姜扶倾咬着手指,这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第一次面临生死追捕,她竭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云奈看着明明紧张得不行,却表现地镇定,努力想对策的姜扶倾,像极了一只正在破茧的蝴蝶,蝶翼还未长成,湿哒哒的,稚嫩、美丽又顽强。
“遵命。”浅蓝色的眸子里泛着柔和如春水般的笑意,眸光既惊艳又欣慰,还有深藏着的心疼,但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姜扶倾听到云奈那一声‘遵命’,明显感到一丝诧异,这些日子的相处,云奈如春风化雨般的照顾陪伴,让她差点忘记了他第一次见她时许下的誓言。
‘为吾王赴汤蹈火’
云奈将悬浮车停到了一个僻静没有电子眼的地方,然而,姜扶倾刚走下悬浮车,身后的云奈突然猛地抱着她的腰往后拽。
一道寒光以极快的速度从她的面前掠过,一枚极细的针剂扎在不远处的雪松树干上。
不等姜扶倾反应过来,云奈已经伸出手臂挡在她的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无数个红点像火星子一样散落在云奈的胸膛和头部。
“姜扶倾小姐、”不远处停下一辆悬浮车,从车中优哉游哉地走下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面带讥笑:“您也不想您的朋友被射成筛子吧。”
“王,别怕。这些人对我造不成伤害。”云奈压着极低的声音对她说。
西装男比了个请的手指,信心满满地对姜扶倾道:“跟我们走吧,我们不会为难您的朋友。”
云奈浅蓝色的眼眸微眯,白色长大衣下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是他的蝶翼,圣洁如光的蝶翼,此刻却像蝎子的毒刺一样,蓄势待发。
西装男见姜扶倾一动不动,明显失去了耐心,正要抬手起势,一到强烈到刺眼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西装男被迫挡住眼睛,好不容易适应强光之后才勉强睁开眼睛。
几架直升机悬浮从众人头顶上空降落,耀眼刺目的强光下走出缓缓走出一人。
一袭高级定制西装礼服,纤细的腰身上大面积兰花重工刺绣,修长十指戴着沉郁如海的黑色手套,浓密如海藻般的卷发长至腰间,发尾带着几缕浓郁的紫,轮廓精致,眼眸纤长,眼尾微微上挑,眼眸是晶莹剔透的紫水晶,眸光轻移间有一种近乎摄人心魄的糜丽。
“基兰·诺曼。”
姜扶倾好像听到那个西装男震惊地喊了一声。
基兰·诺曼踩着阶梯一步步走下,姿态矜贵优雅又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倦怠,短短几节台阶却恍若有种行走在纸醉金迷的宴会的错觉。
他在众人或疑惑或奇怪地眼神中走向西装男,漫不经心地摘下手套,露出精心保养,精美绝伦宛如艺术品般的手,然后拿着手套狠狠在西装男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声音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女儿。”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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