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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没顾上瞧盘子里的东西一眼,反而一反常态的在下人面前揽住了齐悦,抱的很紧,望她的眼神柔和的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明明是想夸小格格几句,却又怕自己的话白糟蹋了人家待自己的这份心,话卡在了喉咙口,只能紧紧的抱着小格格,都快把人融进自己的怀里了。
就因为他随口的一句抱怨,悦儿就记挂了一晚上,折腾的连觉也没能睡好,这份情意在他眼里实在是重。
怪不得今天早上起床时能被他吵醒,四阿哥看了看面前小人的脸色,似乎哪哪都透露出疲惫来,连皮肤都看出来了几分苍白的意思,忙半催半搂的把人重新赶回床上去再睡个回笼觉。
四阿哥轻摸着她的额头,要不是苏培盛在那提醒着时间,估摸着还真能把齐悦给催眠睡着过去。
“听话,乖乖睡觉,四哥马上就回来。”临出门前,四阿哥还特意回来对齐悦交代了这一句,见着小格格点头才顺手拿了三张油纸,戴上帽子急冲冲的出了院门。
四更天的北京城里黑漆漆一片,大风夹杂着大雪,就算是身上穿得再厚实,赶上这种天气都能被折腾得够呛,偏生四阿哥这会心里火热,从府里一路骑马到宫里头愣是一点冷意都没察觉,让跟着的苏培盛追的要了半条命。
等到了宫门口,四阿哥略扫了一眼牵马的几个太监,唔,他这路上的速度快,没算太迟,这才稍微放下点速度,跟着前头提灯笼的太监慢慢赶到宫里头去。
才踏进门,就看见边上窜过一个黑胖小子来,急匆匆的差点没撞上人,莽撞的不用瞧就知道是哪个兄弟,四阿哥喊住了他:“跑什么,殿里头还冒冒失失的。”
倒霉!十四停下脚步低着头,嘴里一个劲的抱怨自己的运气背,怎么刚好碰见四哥,他乌龟挪步的慢腾腾走过去,不情愿的叫了一句,“四哥。”
要按之前,四阿哥光看他这幅样子都能气的骂上几句没规矩,可今儿算十四运气好哦,四阿哥看着小黑胖子的活力劲,就不禁想到他以后的孩子,忍不住就对十四宽容了几分。
顺手从怀里塞了一张油纸给他,刚准备吩咐几句,就被眼尖的三阿哥看到,一把拦住往边上走去道:“老四,你三哥我可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在原地乖乖低头的十四盯着地上的影子瞧,自打上回被抓着考验了功课,了解到他的学习水平后,四哥在上书房就盯紧了他,时不时的抽查一遍,闹得现在他见着自己四哥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见着两人影走远,忙不溜的闪到一边去。
赶紧走,赶紧走,这会三哥拉着四哥谈话,谁知道聊多久,别一会又逮着他问功课去了。十四阿哥心里想着,手里那油纸就跟烫手山芋一样,随意塞给了靠柱子休息的十三阿哥。
四阿哥还准备扭头交代十四一句呢,结果原地早就跑的没人影看,只能无奈地被三阿哥拉到殿角落里。他叹一口气,“三哥这是有什么事?”鬼鬼祟祟的,大冷天腰里还系着扇套,看着就让人冷。
三阿哥点点头,神神秘秘的跟他讲道:“我说老四,你就没听到什么信儿?”
四阿哥看了看三阿哥,不耐烦的摇头,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哥哥,早迈开步子走了,谁有这个功夫跟他猜谜绕关子。
似乎是瞧出了四阿哥的不耐烦,三阿哥悻悻道:“你就没听说年初分封的事,大家都等着呢。”
为着这年打战胜利,年底合该分封功劳的,他们几个光头阿哥可就盼着这个时候多少封个爵位,可皇上愣是一点风声都没漏,这都到年底了也没说什么来,怪不得三阿哥着急,连弟弟都拉着打听消息去了。
见老四确实没什么反应,三阿哥脸色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亲近太子的老四有点东西,原来也被瞒着,正巧这会大阿哥进来,三阿哥幸灾乐祸的指了指他,“咱们哥几个没封赏还能坐得住,你瞧大哥——”
三阿哥一直都是这个脾气,遇到烦心的事情,只看别人比自己更倒霉一些,他就能痛快许多。这会看到大阿哥板着脸进门,连老四的臭脾气都忘了,拉着人就在那看笑话。
四阿哥拧着眉头望了过去,大阿哥进门确实带着股肃杀之气,他年纪最大,又上过战场,严肃起来别说十打头的兄弟们了,连老五老七都不敢往前头凑。
殿里那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众人按着次序排着队,没一会就听见康熙和太子的谈笑声来,特别清晰。
也不知道聊的什么,只是见着两人态度亲昵,前往外面祭祀时太子还亲手扶着康熙,将前些日子皇上疏远太子的传言给打得无影无踪,底下站着的群臣心里头也松口气,皇上还是最看重太子的,哪有什么疏远一说,纯属胡说八道。
等着时辰到了五更天吉时,老天爷没给面子的依然下着雪,康熙打头念着亢长的祭文,连口都不敢张太大,生怕顺着就呛几口雪。
寒冬腊月里头。众人跪下起来接连数次,腿脚都快不是自己个的了,却偏偏连动动身子都不敢,边上侍卫太监眼睛明亮的很,稍有疏忽就会被记下来,这可是祭祖的大时候,出了差错基本就是回关外老家务农的待遇,哪个不怕死的敢闹。
整套祭祀下来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回殿中,因为在寒风里跪了好久的缘故,即使是回到里面,众人也都还没有缓过来,见到皇上亲手分割祭祖的礼肉,几个儿子脸上不禁露出苦色。
本来冻得舌头就麻尝不出什么味道了,还要吃那油腻的东西,实在是难受。四阿哥明面上也随着皱眉头,掏出油纸接了一块白肉,实则却用手将油纸全贴在肉上,这会还是有温度的皮肉紧贴在上头,融化了酱油粘在上面,吃起来咸津津的别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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