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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爷的话,我们格格病了好几天了,这几天闹得更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三四天了统共才吃下一碗稀粥。实在是病得不成,奴才这才大着胆子求爷和福晋,发发慈悲请个大夫回来,给我们格格看看病。”忍冬一边回话,一边往地上使劲磕着头。
郭络罗氏不等胤禩先开口,自己就先定主意道:“你这奴才怎么不早说,既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看不能儿戏,林嬷嬷,你快去拿了我的帖子,请太医院里医术最高明的太医来府里给钮祜禄氏看病。”
“诶,用不着去宫里,”胤禩伸手拦住了郭络罗氏,去宫里怕会闹大,“不如在城里寻摸一位大夫也就是了。”
见他的态度平淡,真就没表现出对钮祜禄氏有多在乎,郭络罗氏心底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就松了口气,照这样看,爷待她也只是玩意一般,并不多在意。
郭络罗氏不在乎意后院的女人耍多少花招,只要八爷的心一直在她这儿,便是那些奴才有再大的本事再多的招数,也永远引不来八爷的目光。
忍冬此来只是为了寻个太医,好为自家格格的身孕在府里能光明正大的表露出来,并不奢求能一举就引得胤禩去格格屋中,所以得了福晋的准信之后,便没有强留,感激的磕着头就退了出去,让原本还想着趁机处置忍冬的林嬷嬷有些失望。
如今天长夜短,夜黑得快,都到了快要熄灯的时候,才见外边何柱一阵小跑着过来,面色激动的和胤禩报喜道,“爷大喜,大喜,大夫说钮祜禄氏格格已经有身孕了。”
“什么?!!”
比胤禩反应更快是郭络罗氏,她都多少年没听见有身孕这三个字了,简直就像是自己求而不得的梦魇一样,这会儿好不容易听到,却是从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发生,让她惊怒不已。
“有身孕了,是几个月。”林嬷嬷见福晋没继续问话,干脆自己上前追问道,爷这段日子可压根就没往后院走,这个身孕怕不是有问题,要是出了丑事可就惹人笑话了。
何柱不知听没听出来林嬷嬷话里的意思,依旧欢喜着回话道:“大夫说已经满三个多月了,算算时候,正好是十一月爷宠幸钮祜禄氏格格的那一回。”
“好!”胤禩忍不住大喜起来,“传令下去,有赏,重重有赏。”
话刚出口,胤禩才发觉不妙,下意识的回头望了望异常沉默的福晋,迅速改口道:“赏大夫,孩子还没出生,闹太大了也不好。”
他伸出手,欲牵着郭络罗氏,见她惊讶的抬起头,胤禩温声道,“福晋同我一起过去,毕竟你才是这孩子的嫡母。”
往常脾气火爆的郭络罗氏,这会却格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亦步亦趋的跟着胤禩一起到了钮祜禄氏的院子中。
一进屋子,胤禩不由自主的就想掩鼻,屋里面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不但寒冷,还夹杂着一股难闻刺鼻的烟味。
何柱悄悄道:“八爷,这该是用的黑柴炭。”
想来福晋并没有拨给钮祜禄氏格格用那上好银霜炭,松烟炭,红萝炭等等,只是挑了几筐低劣的柴炭。
这种炭火是外头烧水才用的粗炭,若是用来取暖,不禁味道难闻,且不如其它炭火来得稳定,时不时便会爆出几个火星,容易烫伤人。连他这个奴才都不用,却不想钮枯禄氏格格屋里还放着这个。
其中故事,胤禩只做全然不知,并没有像忍冬想象的那样对福晋训斥亦或是震怒,只是上前几步见着躺在床榻之上的钮祜禄氏端详了一会,见确实面色苍白才温声安慰道:“怎么这么不当心,有孕了也不知道。”
钮祜禄氏似是腼腆,又或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轻语的解释道:“实在不是奴才疏忽,只是奴才以往月事来的就不怎么规律,这次以为也是如此,就没敢禀报。这几日呕吐的实在厉害,忍冬才吓得去找爷和福晋,求爷千万别怪罪忍冬。”
在胤禩面前,钮祜禄氏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有孕是个多大的喜事,没向胤禩祈求恩宠和爱怜,反而只替自己身边的丫头开脱,这样的态度,胤禩也不知她是真的心性本分,还是故意装出来的了。
“无事,爷不怪她。”胤禩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这丫头是个好的,我又怎么会怪罪,正相反,我该好好谢她才是,来人啊,赏她两个月的月钱……”
“……”,又宽慰了钮祜禄氏几句话,胤禩就站起身来,“你要是身边缺了什么东西,就只管朝福晋要,爷还有事,下回再来看你。”
兴许是顾忌着福晋这会的心情,胤禩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在钮祜禄氏屋中,只略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带着人离开了,全程右手都紧紧的牵着八福晋的手,在丫头忍冬看来,不像是过来探望人,倒像是故意给格格一个下马威。
这算什么!
忍冬心里憋着气,明明怀孕的是她们格格,可看八爷的样子,功劳倒像全是八福晋的了,八爷来这一趟硬是连个保证也不给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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