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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卓在电话里匆匆和徐家夫妻确认后,又让保姆把电话给路西鸣。
路西鸣甚至还没接过手机,梁卓的话已经从听筒里冒出来了。
“路西鸣,和你说过的,不许出门。你肯定记得,为什么不听话?”
梁卓略显冷酷的话让徐家夫妻多少有些意外,这怎么也不像一个当妈的和五岁孩子说的话。
反观路西鸣和保姆的态度,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话到嘴边又忍了忍。
就在空气一片寂静时,徐知星接话说:“阿姨,那路西鸣可以来我家玩吗?”
梁卓没听出这是谁,一时沉默没说话。
徐知星奶声奶气道:“阿姨,我是徐知星,住在你家对面,我想让路西鸣来陪我玩,可以吗?”
“好不好呀,阿姨。”
梁卓就生了路西鸣这一个“怪胎”,自那以后对小孩都敬而远之。如今听到徐知星自来熟的撒娇,一时有些呆愣。
“阿姨,你以后有空也来我家玩好不好?我有好多玩具,我爸爸刚才还买了个特别大的西瓜,你来我家吃西瓜啊。”
林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听筒向梁卓解释说:“卓儿,这是我儿子,我之前生他的时候,你来医院还见过的。”
梁卓和林芳之前是纺织厂一个组的工友,两人一冷一热。梁卓长得漂亮,性格傲气冷酷,因为得罪过组长,总是被针对,多亏了林芳在中间周旋,才不至于那么受欺负。梁卓也瞧不上纺织厂,私下没少和林芳吐槽说在这小车间干一辈子没出息,没过两年就辞职了开了家美容院。林芳倒是图了个安稳,离家近,钱虽然不多,但养家糊口够了。
从前在厂里两人倒还要好,自从梁卓辞职后,两人见面机会就越来越少了,要不是今天突然来了这通电话,梁卓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林芳打个电话。
如今听到朋友家小孩娇声娇气地和自己说话,态度也缓和许多,“想起来了,当时你生他的时候可费劲了,他可胖了。”
“我不胖。”徐知星嘟着嘴,他不乐意听别人说他胖。
梁卓也不会哄孩子,只好又对着路西鸣说:“除了徐知星家,你不要乱去别的地方,保姆找不到你会很麻烦,知道了吗,路西鸣?”
路西鸣握着手机也不吭声,直接把电话挂断,把手机还给保姆。
“那我把路西鸣带走了。”保姆仰起头,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徐知星又牵着路西鸣的手,依依不舍,不愿意小伙伴离开。
徐明军抱起儿子说:“路西鸣要回家吃饭,星星我们也要吃饭了。”
“那路西鸣你吃了饭再来找我玩好不好?”
路西鸣郑重地点点头,“吃完饭来找你。”
“嗯,跟西鸣说拜拜。”
徐知星乖巧地举起手在空中晃了晃,直到路西鸣走远后,林芳才关上门。
徐明军惊叹说:“路西鸣这脾气可真是不得了。”
“他妈电话,他说挂就挂,打电话过来一个字都不说,不想听就挂掉。这才五岁啊,以后大了怎么得了。”徐明军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林芳也摇摇头,“可不是嘛,怪不得说生小孩都是出来讨债的。梁卓在厂里多傲的一个人,她儿子敢这么对她,她暗地里不知道气了多少回。”
“慢慢磨吧。”
徐知星听不懂大人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小跑到海绵垫上把自己的压岁钱都收好,一个硬币都不少。
既然他们都不养路西鸣,那就他养!
第07章哮喘
自那天以后,每天林芳去上班,保姆去买菜,徐知星和路西鸣则在家里玩。
有时候徐知星也会去路西鸣家,但是他嫌路西鸣家没有玩具,去过一两次后就不愿意了,每次都让路西鸣来他家玩。
林芳和徐明军心里对路西鸣总归不太放心,主要是他太聪明了,脾气又大,性格古怪,万一那天徐知星不小心招惹到他了,平白被凶一顿,他们夫妻俩又舍不得。
只是徐知星正在兴头上,他也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他觉得路西鸣就是最好的小朋友,每次玩什么都愿意陪他玩。
果果哥总是抢他玩具,妞妞又不陪他玩铲车,只有路西鸣最好。
所以他也要对路西鸣好,每次遇到什么时候好吃的,还惦记着给路西鸣一份。
有次林芳晚上在家里炸鸡块,徐知星都还要给路西鸣拿一份去。
起初林芳拦着不让,倒不是不舍得这点吃的,主要是别人家小孩吃东西吃出什么问题来,万一家长追起来他们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只是徐知星跟个泥鳅一样,抱在身上滑来滑去,一溜烟就没了。
徐家夫妻观察了下,路西鸣他爸妈也不管他,保姆也不怎么负责。问了下路西鸣有没有忌口,也就随徐知星去了,想给就给吧。
“妈妈去楼下王奶奶家,你和西鸣在家里乖乖的,雪糕只能一人吃一个,吃多了拉肚子,等会妈妈就回来了。”这天恰逢周末,林芳休息出门前特意对徐知星交代说。
徐知星点点头,“妈妈拜拜。”
林芳刚一关门,还在海绵垫上玩的徐知星就迫不及待地扑到路西鸣身上:“我们去吃雪糕吧。”
路西鸣抱着徐知星闷哼一声,徐知星拉开两人的距离,“怎么了?”
“我是不是撞疼你了?”徐知星脸上带着歉意,撸起路西鸣的袖子,只见胳膊上分散着零散几个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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