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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遥见他这样,干脆帮他说出来:“太子,你帮了他,他会记着,他也会帮你。而忻王,你帮他再多,他该杀你还是会杀你。”
“啊……”凌风恍然,“好像是这麽个意思。”
……
酉时,到了晚膳的点,李莲生匆匆步入寝殿内。
此时,宋北遥正半倚在榻上看话本。
他肩头披着一块薄毯,寝殿内本就有地龙,他热得一会儿就将薄毯撇开,凌风再将薄毯盖上,他再撇开,凌风再盖,一块薄毯在二人间扯到变形。
“主子。”李莲生停到宋北遥跟前,面带喜色道,“殿下今日难得早些回府,眼下正去了膳厅,方才张总管来了,让您也过去用膳呢。”
听了这话,宋北遥不紧不慢收起手里的话本:“是殿下让我去用膳吗?”
李莲生略一迟疑,立即道:“是张总管让您过去,想来正是殿下的意思吧。”
宋北遥站起身,终于将那块薄毯扯开:“走吧。”
时值二月中下旬,天气依旧寒冷。
宋北遥身披斗篷,一路缓缓往膳厅走去。
凌风在一旁步子迈得极大,见他走这麽慢,又放小了步子,问道:“你走这麽慢,呆会儿去了饭菜都凉了怎麽办?”
“凉就凉吧,我又不上赶着去吃这顿饭。”宋北遥道。
距离上次去膳厅用晚膳已经过去了有段时日。
宋北遥一路过去,膳厅外间候着一衆下人,曲岚也持刀守在外间。
“侧君,您来了。”曲岚见到他,立即垂首道,“殿下正在里面等着呢。”
迈入里间,只见一张黑漆楠木圆桌旁,面容冷峻的男人正端坐着,侧首听张伯说话。不知听到什麽,冷冽的眉眼稍稍舒缓。
见到宋北遥进来,他的目光自然而然投了过来。
宋北遥今日那身斗篷是暗红色,雪肩白色貂毛领包裹着一张美如画的脸。那面上不似前几日见到时那般苍白,两颊不知是热的还是怎麽的,熏得微红,煞是动人。
裴寂的目光一沉,很快又移开,像是蜻蜓点水一般,不作过多停留。
“殿下。”宋北遥给他略微行过礼,坐到了他正对面,与他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
张伯正低头说着话,听到宋北遥这一声,擡头望了眼,连忙开口道:“侧君,这……”
宋北遥朝他温和笑道:“张伯,可是有何事?”
张伯指了指裴寂身旁道:“往常侧君都坐在这处,今日老奴也给你将碗筷备在了这处,侧君不如坐过来吧。”
说着,他不忘瞥了两眼太子殿下的神色。
这段时日里,他每日都会给殿下禀报侧君的情况。但凡人有点什麽不舒服的,殿下脸色都会冷下来。
今日怎麽这般情况,殿下还面色如常,不多言语,似乎毫不在意?张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起菜吧。”裴寂开口,张伯立即吩咐下去,并将那副碗筷给宋北遥送了过去。
随後,他站到了二人中间。
用膳到一半,只听侧君轻声开口道:“殿下,再过十日的春日围猎,我想去看看。”
太子殿下冷声道:“不可。”
侧君又道:“如何能可?”
太子殿下仍道:“如何都不可。”
侧君再道:“我只是去旁观,不参加围猎。”
太子殿下依旧道:“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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