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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刘昭拿起里头的一个玉镯,是一个质地极其细腻温润的羊脂白玉,色泽纯白无瑕,宛如凝脂。
&esp;&esp;镯身光华内蕴,触手生温,是大巧不工的极致体现。
&esp;&esp;刘昭觉这太大了,给阿母戴,她又拿起一支金镶玉步摇。黄金被锤炼成纤细而富有弹性的枝条状,顶端镶嵌着宝石,被雕琢成小小的瑞兽模样,兽口衔着几串细密的金珠流苏,轻轻一动,便摇曳生姿,金玉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感觉又不是小孩能戴的,然后她看见一串多宝璎珞。以打磨光滑的各色宝石和浑圆的东海珍珠串成,中间最大的一块主石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深蓝色宝石,幽深如夜空,在珠光中显得神秘。
&esp;&esp;一看就很贵,很好,一箱子都是这样的,都是收藏品,没一个戴得出去的,还不如她自己收集的宝石,绿云给她做的。
&esp;&esp;嗯?
&esp;&esp;对哦,可以改装啊!
&esp;&esp;天下局(十三)陈平风雪脱衣
&esp;&esp;刘昭看着满箱华贵却不太适合她这个年纪佩戴的珠宝,最初的兴奋稍稍平复,东西不能戴出去,那就不行!
&esp;&esp;她要改!
&esp;&esp;“嗯?”她捏着那串沉甸甸的多宝璎珞,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们可以改装啊!”
&esp;&esp;绿云和青禾疑惑地对视一眼:“改装?”
&esp;&esp;“没错!”刘昭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这些物件都好是好,就是太隆重了。咱们现在是要去汉中,又不是在咸阳宫赴宴,戴这些出去,像什么样子?”
&esp;&esp;她拿起那支金镶玉步摇,比划着:“你们看,这步摇的流苏和顶上的瑞兽可以拆下来,稍微改动一下,点缀在簪头上,不就秀气多了?”
&esp;&esp;她又指向那串多宝璎珞:“这璎珞太长了,拆了它!这些珍珠可以串成几副短链,或者镶成珠花。这块最大的蓝宝石……”她小心地托起那块深邃的蓝色主石,“可以重新镶嵌,做一枚精巧的项坠,肯定好看!”
&esp;&esp;她越说越兴奋,小脸上泛着红光。这些在别人看来需要小心翼翼供奉起来的宫廷珍宝,在她眼中却成了可以自由组合的原材料。
&esp;&esp;绿云听得有些心惊胆战:“女公子,这些都是秦宫旧物,价值连城,拆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esp;&esp;青禾也小声附和:“是啊,万一弄坏了……”
&esp;&esp;“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刘昭不以为意,她合上箱盖,拍了拍,“它们现在是我的了,自然要变得适合我才行。放在箱子里蒙尘才是真正的可惜。等到了汉中安定下来,闲的时候,绿云我们一起弄。”
&esp;&esp;绿云习惯性应了。
&esp;&esp;就当做手工了,她要把这些珍宝重新设计,既保留了原本的材质之美,又焕发出符合她年龄的全新光彩。
&esp;&esp;“到时候,”刘昭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我戴出去,既不会显得招摇,又能彰显身份,还独一无二!”
&esp;&esp;而且,她根本不怕弄坏,刘邦在汉中窝不了多久,这些珠玉,以后多了,她得到也许连高兴的心情都难有。
&esp;&esp;趁着这些小东西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她当然要折腾了,这满满一箱她清点好,回去再弄,她分给青禾绿云几个首饰,她们死命摇头拒绝,这些东西,她们拿着,招眼又不能戴,免得出祸事。
&esp;&esp;再说她们拿了,那不是欺负女公子年龄小吗?
&esp;&esp;刘昭想了想,也是,她们又没亲卫,又要经常出门办事,还要干活,“行吧,以后你们成亲的时候,我给你们梢上妆点嫁妆。”
&esp;&esp;青禾绿云闹了个大红脸,然后她们摇摇头,“我们是奴隶,嫁不了良人,不如一直跟在女公子身边。”
&esp;&esp;刘昭觉得这不是事,到时候解开奴籍不就好了,但她没说,因为她也觉得,青禾与绿云跟着她前途比嫁人好。
&esp;&esp;就像她自己也想搞事业,而不是嫁人生子,这年头生孩子很危险,她很怀疑鲁元死得早与生子有关。
&esp;&esp;她的身体弱,还是一直跟着她爹上战场,不得不骑马,锻炼,才练得强壮了些。
&esp;&esp;她要长命百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怎么成就万世功业?
&esp;&esp;她爹死了千年,大汉都化成灰,还有一茬又一茬的少数改姓刘,成他后人。
&esp;&esp;她拥有庞大帝国时,还怕没孝子吗?
&esp;&esp;她也不怕遇到渣男,她父母往那一杵,刘昭觉得没哪个渣男这么不长眼。
&esp;&esp;以后她渣的机率更高一点。
&esp;&esp;毕竟她好美色,又拒绝生孩子,那她后宫的人,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
&esp;&esp;等等,她为什么自然而然蹦出她的后宫这种词。
&esp;&esp;刘昭被自己吓到了,又觉得有点带感,唉,都怪她父基因不好。
&esp;&esp;她们老刘家出了名的薄情寡义。
&esp;&esp;她也很难改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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