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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银号和银行业务
裴宥山抱着盒子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他还没适应回到王府的生活,还是徐奉把他叫醒的,催他去世子身边。
作为世子,陈淮疆早早就得起床,去校场骑了圈马才回来的,正等着裴宥山过来,吃过早饭再去学日常的功课。
裴宥山帮陈淮疆换好衣裳,又将陈淮疆随手绑的发髻扎成漂亮的马尾,出去招呼小厨房传早饭来,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即使中间相隔一世的时间,裴宥山对自己的工作还是非常熟练。早知道他当初去学酒店管理,说不定回来连早饭怎麽摆盘都会了。
他候在桌边等着上菜,陈淮疆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伢伢,怎麽感觉你与平时不太一样了?”
“世子爷怕是想多了。”裴宥山糊弄过去,眼见着陈淮疆没再问,又替他捏捏肩,“世子爷,我想预支些月钱可以吗?”
若是其他人敢说这话,肯定要被训斥了。但裴宥山与陈淮疆自小关系亲密,如今又有了更为平等的观念,要起钱来更自然了。陈淮疆也只觉得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的语气很可爱,用筷尾轻轻点他手心一下:“小财迷,你要银子做什麽?”
“一会要和爹爹出去,买点好吃的带给世子。”裴宥山说的也是真的,他今天的确要和他爹出去。陈淮疆随手掏出几块碎银子:“去玩吧。”
他对裴宥山总是很大方。裴宥山也不扭捏,把银子收起来了,回家乡修驿站的计划又增添资金了。
等陈淮疆吃完,他也拿了两块煎饼当早饭吃。万恶的古代生活,食堂早晨卖的酱香饼都比这个要好吃。还是现代好,大宁国的容城连食堂那种没有肉的肉夹馍都吃不上。
裴宥山的父亲是王府总管,主要负责账房,也算是穆王的心腹之一。这次出府,是去置换银票的。按理说裴宥山只是侍从,是不能随意出府的,但他总仗着他爹和陈淮疆的面子,闹着要出去。
闹得次数多了,他爹偶尔会带上他。
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自己真是惹祸大王,怪不得王爷王妃都不喜欢他。裴宥山蔫头巴脑地跟着裴总管,替他拎包裹。
他今日挺乖的,路过卖吃食的小摊时,裴总管难得温和地对儿子说:“吃不吃?”
裴宥山静静摇头。裴总管又大发慈悲地说:“那边解老板家的孩子在看你,你去跟他们玩吧,过会我来接你。”
裴宥山又摇头。裴总管见儿子安安静静地,很是不解:“你今日怎麽了?不要吃也不要玩,莫不是修了闭口禅?”
原来他在他爹眼里是这样的形象。裴宥山说:“我如今对那些不感兴趣了,爹,你给我找点活干,我给你帮忙。”
“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找活干,原来是打起我的主意。”裴总管眯着眼睨他一眼,他这儿子平时看上去安安静静不念不语的,心里一肚子主意。
裴总管的好脾气瞬间消失殆尽:“别再想些馊主意!我告诉你,上次礼亲王可是上门说你惹了他们的世子殿下,要是王爷王妃治罪你,我可没辙!”
礼亲王世子?裴宥山努力回忆一下,两世重生隔得太久,他和礼亲王世子又一向不合,早忘记自己又因为什麽原因得罪了那位。反正礼亲王世子一贯爱在穆王妃面前说他的不是。
裴宥山老老实实跟着裴总管到了银号。大宁国的经济发展很落後,虽然设置了银号,但没有统一管理,和现代简直大相径庭。
裴宥山跟着他爹去了常去的银号,那是个不显眼的小银号,上面写着赵氏商行的名号。按理说这赵氏商行于齐州发家,虽不是容城当地的大商行,但也是有些名声的,怎麽看着破破烂烂的?
“爹,你怎麽不把钱存在穆王府的银号里?”裴宥山说完,不出所料地被他爹瞪了一眼。掌柜倒不在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计较。
裴总管道:“你这孩子懂什麽,赵氏银号可是齐州数一数二的商号,你鲜少离开容城不知道罢了,且掌柜与我是旧识。哪有在王府领了工钱,又将工钱存在王府的银号的。”
他爹是跟他一样抠门呢,不愧是管钱的,免得赚公司的又在公司花钱,挺好。
大宁国的银号与现代的银行不同,却有银行的雏形,最基础的业务之一是收取保管费和兑换货币,只占银号收入的一小部分,更深层的业务则是放款。
银号收取百姓丶商户存款的同时放款收息,收取回来的利息才是银号真正的收益。而在银号存钱的百姓们也可以拿到利息,只是利息微薄,又因要交保管费,实际上愿意在银号存款的还是以当地富商为主,而现代银行就在银号的基础上增加了更多业务。
裴宥山实习只去过柜员和客户经理的岗位,对银行业务接触的也不多,但大宁国的银号也没有现代银行的业务多,他还是能共通一二的。裴宥山说:“我有些想法,赵掌柜要不要听一听?”
“有你什麽事!”裴总管呵斥一声,对赵掌柜赔笑:“孩子不懂事,赵兄别怪罪。”
“没事没事。”赵掌柜眼珠子转了转。
裴宥山是真有想法,但被他爹死死压着脑袋,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了。等走出银号,裴总管又道:“外面不比王府,你别给我找事!”
“我是真有想法,爹你总要信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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