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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像千万根细针扎进肌肤,秋零慌乱地扑腾着,那一身华丽而厚重的戏服很快吸饱了水,像枷锁般拖着她往下沉。
等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冷得牙齿打颤,目光狠狠瞪向姜梨:“少在这假好心,分明是你拽我,我才掉下来的!”
姜梨无辜地看着她:“秋老师这是什么话?戏里我本就是要借着你的力道上岸的,我刚才拉你的手有什么不对?是你自己压根没使力拉我,轻飘飘地站在那,才会突然站不稳掉下来,跟我可没关系。”
秋零被她的话堵得心里一阵憋屈,气得要打姜梨。
姜梨自然不会让她得逞,直接捉住她的手腕反抗。
姜梨饰演杀手这个角色,平日里没少得到锻炼,秋零的身子骨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转眼的功夫,秋零便被她摁进水里,又呛了几口水。
导演看事情愈演愈烈,急忙叫了工作人员把两人分开,带上岸。
初冬料峭,阿黛一看见姜梨上来,立刻冲上前,将厚重的羽绒服裹在她身上,又拿干毛巾给她擦头发,微微哽咽地问:“梨梨,你没事吧?”
姜梨看她眼眶泛红,心底一暖,笑着安抚:“哭什么呀,我当然没事,这不是报复回去了?”
想到刚刚的那一幕,阿黛心里觉得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替姜梨担忧。
那个秋零可是有后台的,得罪不起。
紧随其后被救上岸的秋零被一群人簇拥着,身上裹着两个羽绒服,浑身哆嗦着,嘴唇发白,却仍强撑着力气怒骂:“姜梨,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姜梨平静地看着她,“我倒想看看,你能拿出多大的本事不放过我。”
她说完,没再看秋零,直接下了画舫。
刚走下来,姜梨和导演温解明迎面撞上。
姜梨歉意地道:“抱歉,温导,秋老师的衣服湿了,恐怕得重新收拾一番才能继续拍。”
温解明朝那边看一眼,此刻秋零瑟瑟发抖地裹着羽绒服,正举着手机哭哭啼啼地打电话,显然是告状的。
温解明一脸担忧地看向姜梨:“她背后有个投资商老公,不是我们能得罪起的,姜老师何必跟她置气?”
抛开姜梨曾经和林晋泽的关系不谈,温解明对她也是惜才的。
姜梨不仅能吃苦,不矫情,在这部剧的表现也实在精彩,无论打戏还是权谋戏,她都演得精准到位,出了好多名场面,温解明甚至动过让编剧老师给姜梨加戏,把这部剧改成双女主的念头,也向上面提了申请。
可惜,秋零知道后怕姜梨日后会压她一头,坚决不同意,甚至请了她老公出面阻止。
温解明不想惹事,只好作罢。
他没想到的是,姜梨和秋零两人,今天又惹出这么大的矛盾。
如果姜梨彻底把秋零得罪,投资商要求把姜梨换掉,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姜梨自然看得懂导演此刻的担忧,说道:“温导放心,这件事我会一力承担,不给您和剧组添麻烦。”
回到更衣间,姜梨把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阿黛帮她吹干头发。
莫雅云闻讯赶来,关切地询问状况:“梨梨怎么样?”
看到莫雅云,姜梨还没来得及接话,阿黛的眼眶先红了,带着哭腔向莫雅云诉苦:“云姐,那个秋零实在太欺负人了!这么冷的天,她一遍遍故意ng,就让梨梨在冰水里泡着。就算她老公是投资商,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啊!”
莫雅云见姜梨此刻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也难免心疼。
此外,她面上还有另外一层担忧:“我来的时候遇见秋零的老公了。秋零哭诉说梨梨故意把她拖下水,又把她摁在水里呛口水,现在浑身不舒服。她老公扬言要换掉梨梨的角色。”
“她怎么还恶人先告状!”阿黛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明明是她先欺负人,全剧组都看见了!”
“这个圈子一向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进来。”莫雅云睇了阿黛一眼,又看向姜梨,“这部戏已经拍了大半,此时换角色对你声誉不好,我把林导请来了,这会儿他正在外面和秋零那边的人交涉。”
姜梨神色微沉:“雅云姐,我跟你说过……”
“我知道你们俩分手了。”莫雅云打断她,语气带着安抚,“但现在情况特殊。以他在圈内的地位和人脉,总能帮上忙。”
姜梨整理好衣襟,一言不发地推开更衣室的门。
摄影棚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内,林晋泽正与秋零的老公孙煜交谈。孙煜面对林晋泽时,态度还算客气。
见她出来,林晋泽立即上前,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姜梨嫌弃地侧身避开。
林晋泽悬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脸上浮现一抹涩然:“梨梨,你还好吗?”
姜梨沉默着,没有说话。
林晋泽静静地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很快又恢复温文尔雅的神情:“我已经和孙总谈过了。只要你过去向秋零诚恳道个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道歉?”姜梨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冷冷看着他,“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道歉?”
林晋泽欲言又止,温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秋零背后有孙总撑腰。你想保住这个角色,只能暂时低头,我这也是为你好。前期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和心血,难道你真想在此时被换掉角色?”
说到这里,林晋泽把她拉至无人的角落,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一丝劝诫,“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不要轻易招惹这种有背景的人,不然对你不利,何况我也不可能次次都能护着你。这次你就委屈一下,跟对方道个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是弯个腰的事,并不会损失什么,总比丢了角色强。”
“你少在这做好人。”姜梨不屑地打断他,“我没求你替我收拾烂摊子。”
她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满心爱慕过的男人,此时却再掀不起半点波澜,“你既然觉得我惹是生非,给你添了麻烦,那就别管。我本来也不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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