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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就想起这圆满的一天!
李清予好像很欣赏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话语像刀子般,“岑星晚,我对你很失望。”
她不忿地抬起头,终于忍不住地开口,问为什么。
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哪里惹怒您了。您何至于这样对我。
她对他的称呼又退回了“您”。
李清予扯扯嘴角,一步一步逼近她,微微俯身,双目直直盯着她的眼,“你该对我诚实点,只是作表面功夫可不行。”
而岑星晚的眼神太清澈太坚定,看不出任何亏心情绪。
李清予简直要在心里拍手称赞她演技太好。
他说:“你说过你会努力,可却在背后做那些不入流的事情。”
这简直是在自毁前途。
“什么……?”她那疑惑的神情却是半点不假,“我做了什么不入流的?”
李清予冷笑,“到现在你还要装糊涂。”随后点开微博,把手机往她手里重重一塞。
岑星晚的表情很僵硬。
细细往下翻,也皱起眉头。
要打造情侣人设这件事,宣发部和公关部提前对她知会过;而把微博账号交给伍桐运营,亦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对此百口莫辩,一阵心虚哽在喉咙里,她只能说:“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他只是同事。”
李清予轻嘲,“我的心情还不至于为那小子波动。”
是么?那是什么?岑星晚不敢问出口。
“我一直高看你一眼,是因为你年轻,努力,自律,懂得争取,但你炒CP,玩流量博眼球,不管是舞团要求还是你自己愿意,都是非常短视且愚蠢的行为。”
李清予顿了顿,毫不留情面,“而我讨厌愚蠢的女人。”
“不,那不是……”
“你真的认为你会永远留在苔丽丝舞团吗?当你和伍桐分道扬镳那一刻,你认为那些粉丝还会继续爱你吗。”
他并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给她下最后通牒,“如果你只满足于止步于此,那我无话可说。但是岑星晚,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眼里已经全盈满眼泪。
看到她这幅样子,李清予这会又有点心软,她太漂亮,脆弱流眼泪的时候也很养眼。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解释道:“我会把账号拿回来,把内容都删除。之前那些不是我发的,但是是我做错。”
可正赶上巡演启幕的关键时刻,各个部门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她人微言轻,去说这些不配合的话,显然会招人厌烦。
岑星晚骑虎难下了。
她的脸上藏不住表情,纠结且犹豫,李清予问:“你想成功,对吗?”
岑星晚抿着唇,冲他点头。
“那你相信我吗?”
“什么?”第二天,老李准时来接上岑星晚,去岛外山上的明心医院看望奶奶。
自从奶奶住进来之后,她来过几次,但都不赶巧,她要么昏迷,要么睡着,怕打扰到她,岑星晚只在窗外静静地守着她。
护工人很和善,是港岛人,说话温声细气,告诉她奶奶一直在好转,还连连赞叹,“李先生特意去请了一位专家过来会诊,药也用得是最好,李太太你好福气,难得先生这么上心。”
私人医院,拿钱办事,态度依照入住病人家属的权势程度而变化,岑星晚没否认李太太的称呼,狐假虎威。
车径直往后山方向开去,那里有一大片山水景观,宁静舒适。
护工已推着奶奶在半坡上等,见到岑星晚下车,很激动地冲她挥手,“李太太,我们在这边。”
奶奶反应有些迟缓,听不清,视线也模糊,等到岑星晚走到跟前了,才乐呵呵地笑起来,“是星星啊。”
“奶奶”两个字刚说出口,岑星晚就有点哽咽,“是我呀,星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奶奶精神看着不错,伸出手,摸了摸岑星晚的脸颊,“瘦了。”
“是瘦了点,不过是工作需要,”岑星晚转向护工,“您去休息吧,我推着奶奶四处转转。”
岑星晚推着奶奶,往山坡上的柳树林走。岑星晚是江南溪城人,奶奶在西溪村里经营小客栈,供她长大学舞。
起星岑星晚学的是民族舞,所以身段很柔软,后来被教芭蕾的老师看中,挑走转学芭蕾,学费很贵,奶奶咬牙,一顿一顿,一点一点省出来。
客栈门口,就种着一棵高大的垂柳,风一吹,枝条随风飘。
“奶奶,这树像我们家门口的对伐?”岑星晚问:“出来这么久,你有没有想家?”
“想啊,”奶奶的声音有点颤,右手抬上肩头,拍拍岑星晚正推着轮椅的手,“但更想你好好的。”
岑星晚见奶奶语气不对,绕到轮椅前方,蹲下身来,问怎么了。
奶奶虽没过过富裕阔绰的日子,但能感受到这里的住宿费、医疗费都是她们不可承受的天价。
刚转院来海城时,住的是公立医院的大通铺病房,一个房间里四五张床,每天乌泱泱乱糟糟,但账单也像纸片一般地摞在被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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