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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侧,几十名弓箭手皆拉弓候命,点桃与明薇身披轻甲,日积月累的训练,面上早已看不出当初的白嫩,唯留下小片麦色,衬着那双眼极为明亮。
点桃搭上一只弓箭,一动未动:“将军。”
“准备好了?”
她轻笑一声:“随时待命。”
李竹启大箭微移,落在那名将领的必经之路,而后冷声下令:“射!”
下一秒,漫天箭矢,百箭齐发。
“啊啊啊啊——”
“不好了!是陷阱——”
“尚书令——!我们中计了!”
“天子就在马车之上,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营救天子!”声嘶力竭,副将咆哮穿透云霄,一石激起千层浪,下一刻,密密麻麻的人影将羽林军团团包围在内。
“什……”许文棹猛地抬头,一把掀开车帘,穿过层层兵马的身影,他一眼望见,丛林对面,那名身披战甲,下骑玄马,手持大刀之人。
下摆战袍迎风飘动,面容平静,龙眉凤目,周身涌出自尸山血海杀出的一股戾气,如气吞山河。
她为什么会在这!
“楚、霁……”许文棹咬牙,两个字从齿缝间钻出,此等局势顷刻间调转,满盘棋子皆被掀翻在地,杀意流转,自眉眼溢出。
秦祉左手一松缰绳,攥住双刃长刀刀柄,百斤重器赫然腾空,破出一道血光,刀锋直指许文棹。
她挑眉笑道:“杀。”
身侧,银刃战戟自地面腾起,扫落秦祉身前数人,战马自身下窜出,柏萧鹤单手抛出战戟,直插入地,而后腾空而起,越过突袭,顺势抓住战戟,点地旋风连击数人,再翻身上马,率兵直冲马车。
两军交战,黄沙漫天,入眼尽是血雾,羽林军与策锋营交织,无数身影站起,又倒下,金戈铁马、龙血玄黄。
“杀——!”
“别让他们突围!”
“不行!我挡不住了!”
“呃!”单臂被利刃削下,飞出数十米,士兵哀嚎一声,从战马上被一剑挑飞。
丛林深处,腥风血雨在这片土地四处轮番上演。
“兵线又推进了一里!”
“不能再让他们上前了,快取棉花,点火油——!”
“攻城车撞过来了,去堵城墙!准备下泥檑、夜叉檑!”
都邑城,火烧遍地,硝烟滚滚,浮尸遍野,血流漂杵,一将功成万骨枯,放眼望去,一时竟分不清哪些人还活着,哪些人已经死在本该为国为民的……天子脚下的那片城池。
乱世,人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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