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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京蔚下楼的同时收到江稚尔的短信——「二叔,我今晚住我同学家,不回去了。」
他脚步一顿。
电梯已下降至一层,直到电梯门一关又一开,他才抬步踏出去,同时拨通负责江稚尔出行的司机的电话。
他问江稚尔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为何,小姑娘的骤然疏离与独立让他极为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摆脱自己,毫无征兆的。
然后司机却给了他一个他从未料想过的答案——今天一天,司机都没有见到过江稚尔。
她告诉他,学校专门组织一天讲解期末考卷。
可她根本没有去学校。
当时他听到这个回答时也疑惑过,怎么都放暑假了还要抽一天讲解考卷,只是这话是从江稚尔口中说出,疑惑便一闪而过了。
…
…
夜幕沉沉,夜朗星稀。
程京蔚远远看到停在喷泉旁的贝壳粉布加迪,申觅海也见到他,从车里出来。
申觅海笑盈盈地看着他:“阿蔚。”
待他走近,申觅海侧头看向坐在驾驶座的利落短发女人,一股斯文气,“我介绍一下,方宋,我女朋友。”
程京蔚挑眉。
像申觅海这类女人,平日酒会晚宴众多,将女性好友称作“女朋友”是常有的,可眼前二人之间显然不仅仅是女性朋友那么简单。
程京蔚在国外多年,并不足为奇,只是他没想到申觅海会是。
也在同时,他忽然明白申觅海电话里为什么会说她有信心让他改变现在的想法。
也明白了当时许致言为何一反常态撮合二人,还老神在在说“天机不可泄露。”
他早该想到的。
申觅海知道他已全然明白,笑得手撑在车顶:“你别怪致言,是我让他先别告诉你的。”
程京蔚挑眉,无声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我爸在外面还有个从未公开过的私生子,我不可能现在跟他坦白,我必须拿到继承权。”申觅海摊开双手,耸肩,轻易将家中秘辛宣之于口,“而你是我最好的选择,只要我们结婚,我必定是申家唯一继承人。”
申觅海踩着高跟鞋原地轻轻跺了两下脚,肆无忌惮地跟人撒娇,“阿蔚,你就帮帮我吧。”
为避她伸来的手,程京蔚不动声色低头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一口后又从鼻腔缓缓呼出。
青白烟雾缭绕中,他淡淡开口:“我不是慈善家。”
“我知道你不是慈善家,但我也知道,你是个怕麻烦的商人。”
申觅海说,“璟申资本可以助力你在海外市场大刀阔斧,而我,可以成为给你足够自由与空间的妻子,你应该知道,很难再有一个女人能够提供你这些,毕竟你的确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申觅海笑了笑,继续道,“其他女人应该会控制不住要将你绑在她们身边,而我不会干涉你外面的女人,或者说,女人们——当然,我并不认为你是这类人。”
程京蔚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更看不出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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