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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中不再是战场,而是映出了万千流转的世界,每一个场景的主角,都是林修远!
那是他的前世。
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他手持天元珠,睥
;睨万界;他一念之间,星辰生灭;他随手一划,开辟新域……但更多的画面,却是他在宇宙的各个角落,以各种姿势躺平、睡觉、发呆。
“你们看!”白若雪指向其中一幅画面,那画面中,林修远正躺在一具巨大的青铜古棺之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懒仙永生的代价,就是永恒躺平!他的每一次沉睡,都是在镇压一份从天元珠上剥离的混沌。而想要彻底解决这一切,看那青铜棺的棺眼!”
众人顺着她的指引看去,只见那青铜棺的棺盖中心,有一个奇异的凹槽,需要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源的力量才能填满。
白若雪的声音如同天启:“那棺眼,需要‘假装清醒’的意志与‘绝对倒下’的肉身同时存在,才能被激活!”
一切的谜题,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们所有人,夜无月的暗影界、楚清歌的倒转大阵、林半夏的替身印记、白若雪的预言之镜,甚至苏慕雪撑开的龙鳞伞……她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那个男人创造一个完美的、可以让他“绝对倒下”的环境!
就在苏慕雪的龙鳞伞结界承受住魔尊本源最后一次能量冲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时——
“咕咚。”
一声轻响。
林修远,从他的躺椅王座上,滚了下来。
他似乎睡得太沉,一个没掌握好平衡,就这么毫无形象地从王座上滚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继续打鼾,鼾声甚至更响亮了。
就是这一滚!
他脑后枕着的那柄扫帚,其尖端的混沌印记彻底爆发!
不再是金光,而是化作了无穷无尽的银色躺椅纹路,如同逆流的星河,以林修远摔倒的地方为中心,朝着整个天元大陆逆向铺满!
银色纹路所过之处,无论是楚清歌阵法中的魔族,还是被夜无月困住的混沌本源,亦或是残存在天地间的任何一丝域外魔气,都被这股慵懒到极致的法则瞬间吞噬、同化,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最后一丝混沌被那银色躺椅纹路吞噬殆尽时,整个天元大陆的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震动万古的轰鸣!
那是青铜古棺与整个大陆地脉彻底融合的声音,沉重、古老,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天空恢复了清明,阳光重新洒落。
战场一片狼藉,但危机已经解除。
五位绝代佳人怔怔地看着地上睡得像头死猪的林修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而在遥远的天元大陆,某个繁华都城一个不为人知的偏僻街角,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年轻弟子,正抱着一柄扫帚,靠在墙根下打盹。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洗得发白的衣袖袖口处,一道微弱的金光纹路一闪而过,其形状,竟与林修远昏睡前激活的混沌印记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他怀中那柄扫帚的尖端,在阳光的照射下,极其缓慢地渗出了一滴比墨点还小的混沌印记。
那滴印记悄无声息地滴落在下方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接触石板的瞬间,深刻地烙印出了两个古朴的篆字——
永恒。
然而,下一秒,晨光似乎变得炽烈了一些,那两个字连同那滴印记,竟又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躺椅虚影,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而此刻,青玄宗后山,那片林修远最喜欢的、用来晒太阳的草坪上,本应空无一人。
但随着地底那声最终的轰鸣平息,虚空微微扭曲,呼呼大睡的林修远连同他的躺椅王座和扫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传送了回来,安稳地落在了草坪中央。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突然,被林修远随意搭在身侧的扫帚,其尖端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颤,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引力牵引,脱离了主人慵懒的掌控,笔直地、坚定地,指向了宗门内那座最偏僻、最不起眼的杂役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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