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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滔天巨浪前赴后继地翻腾过来,似乎要吞噬一切。海面下漆黑的海沟像是异世界撕开的巨大裂口,潜藏着无数未知的恐怖存在。只是短暂地瞥见其中一角,便令人感觉不寒而栗,像是遥远地狱的回声撞击在了灵魂上,七魂六魄都飞出了体外。怒吼着,咆哮着,永不止息的大海伸张着自己的威严。四十万吨的散货船在陆地上已是犹如小山般的存在,如果在港口靠泊,站在甲板上时可以俯瞰整个码头。在以前的厄尔斯看来,这艘散货船堪称是海上巨兽,小型航母,是可以征服一切的存在。但是现在,呵呵,别说什么海上巨兽了。在那恐怖的巨浪面前,它只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更别提海面下的东西了,那由深渊喂养的恐怖怪物,它只是展露它其中的一小部分就已经令他汗毛倒立,他甚至都无法想象它展露全部面貌的场景。那是真正的海怪,海底的巨兽。他以前从不相信那些玄虚的东西的,但是他现在不得不信。他这样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只能跪倒在地上,痴痴地祈祷着自己从未相信过的神明的降临,让他从这恐怖的场景中解脱出来。绝望已经将厄尔斯吞噬了。人类永远无法征服大海,他这样想到。大概是精神崩溃出现的幻觉,厄尔斯看见有一个不断闪烁着光芒的东西被海浪托举着来到了船前。伴随着光芒到来的还有隐隐的歌声,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耳中,却是让他原先濒临崩溃的精神得到了缓和。这究竟是什么…他带着疑问跌跌撞撞地不顾生命危险跑向了甲板,扶着冰凉刺骨的栏杆向光亮望去。“怎么…怎么可能…”厄尔斯被震惊的说不上话来,他难以置信他看到的东西。海面剧烈翻腾,海底的怪物终于现出全貌,接近百米高的巨大肉块身上长满了数不尽的长肢,像是披了层皮肉的畸形海胆,中间的巨大口器更是丑陋异常,犹如躯体上被撕裂的伤口,一些细密的触须在其中胡乱挥舞着。这怪物的全貌确实骇人,但是这还不是最令厄尔斯震惊的。只见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涌动,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怪物却如临大敌,被逼的节节败退,口中更是发出尖锐的鸣叫声。那是在恐惧啊,厄尔斯想到。他再熟悉不过来,这就跟刚刚的他一样,全身上下不由自主恐惧地颤抖,仿佛喉咙被人卡住般呜咽着发出哀鸣,在绝望中不禁屈膝下跪。谁能想到,几分钟前还神秘无比,令人胆颤心惊的怪物竟会有如此表现呢。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将这庞然大物逼到这番境地?!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眨眼间,怪物的中间就被掏空了,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击。是的,被掏空了,整齐的犹如精密的手术刀切割,沿着怪物口器的边缘切下,中间已是空荡一片,向里望只能看见波涛汹涌的海面。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这期间所发生的事情。战斗还没发生就结束了,这甚至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绞杀!多么恐怖啊,这究竟…还没等厄尔斯缓过神来,只见那如城墙高楼般的怪兽轰然倒下,一时间惊起滔天巨浪,瞬间就冲上了甲板。“救!…”站在甲板上的厄尔斯眨眼间被冲走,恐怖的自然之力终究还是要带走他吗…无法抑制地吞进了几大口海水,已然无法呼吸,窒息的感觉让他近乎昏迷。弥留之际,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他挣扎着睁开双眼,企图看到抓住他的存在。朦胧中,刻印在瞳孔中的影像却是一个少女的身影,周身萦绕着一层白光,抓着他的那双手强而有力,海水无法侵扰她分毫,只能从她身边逃窜开来。难道…这个少女就是刚刚击倒海怪的强大存在?突然降临的白光和诡异的恐怖力量好像都有了解释。再一眨眼,厄尔斯重新回到了甲板上,此时的海面已风平浪静,刚刚的少女也消失不见了。他匆忙跑向栏杆向海面望去,只见海怪的尸体也荡然无存,好似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厄尔斯再三确认后难以置信地瘫软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船上的舱门打开,一个年级比较大的船员走过来搀扶起了厄尔斯。他看见厄尔斯这副模样并不意外,说道:“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难以解释的东西的,那些传说中的流传在水手中的故事其实很多都是真的。”厄尔斯惊诧地问道:“难道那个就是你经常给我讲的故事里的…”“是的…”老人点了点头,“那个就是,只要海怪出现,她必然会出现来保护我们。”“她就是掌管潮汐的瑟琳德拉,神秘而仁慈的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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