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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在前面,不许回头碰我。”伊芙娜以一种押送犯人的姿势带着阿伽克律下了船。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冰冷海风,普通人只要在这片海岸站上不消叁分钟,脸就会被冻的失去知觉。冷冽的海风夹带着咸涩的海水味,不断冲刷着裸露的岩石和薄冰,带来刺骨的寒意。福图尔家族的长老们已在港口处等候多时,刚一看到两人的身影就快速迎了上来。“许久未见了,尊敬的瑟琳德拉。”头发灰白的老者恭敬地跪下行礼,跟在他身后的一众族人也顺着他的动作整齐跪下。伊芙娜小时候就常来这边玩,每回和柯尔特兹吵架后离家出走多半都会来这里借宿。“都是老熟人了就不用行礼了,快起来。”伊芙娜将阿伽克律推到他们面前,一众福图尔家的人在看到阿伽克律后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他们脸上多少都可以见到恐惧的情绪。“你这个主神当的不怎么样啊,阿伽克律。怎么还没有我受欢迎。”伊芙娜半开玩笑地缓和起气氛来。阿伽克律不可置否地咧嘴笑起来,附和着说道:“那当然啦,我哪有你这个仁慈善良的海神得人心呢?”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但是却比陌生人还要来得生疏。阿伽克律移步到头发灰白的老者面前,嬉笑着说道:“您还活着呀,看着精神不错呢。上次大清除没把你除掉真是太可惜了,真没想到你的生命力竟然这么顽强。”一众人瞬间又紧张了起来,有的族人甚至偷偷从背后拿出了武器加以防备。“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今天又不是来杀人的,我今天可是回来帮忙呢。”阿伽克律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势一脸无辜地说道。伊芙娜看着阿伽克律不准备缓和自己和族人的关系,于是又将他推回身后,正色说道:“正如他所说的,我们今天是来帮忙的,还请大长老带我们去查看情况,我们好尽快解决问题。”头发灰白的老者看着阿伽克律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什么要对他说,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嗓音苍老的对伊芙娜说道:“那就请瑟琳德拉随我一同前往魔域之森吧。”魔域之森的周围栽种着一圈白色的高耸入云的树木,这些树木都是第一任命运主神布下的结界,数万年来一直守护着外面的居民不受森林里的东西侵扰。深夜里森林中不时传来的怪物嘶吼声是福图尔族小孩永远的噩梦,经常会有家长用“再不听话就把你丢到魔域之森去”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每位主神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管理好自己领地内的魔神邪神鬼怪,而魔域之森里一直关着的那些东西正是堕落的邪魔们。这里每一颗参天白树的底下都镇压着一位邪神。“我们这次的厄运正来自于这里。”灰白头发的长老说道,“瘟疫之神从森林里逃出来了。”众人行至最靠近魔域之森边缘的村落,只见正对着村落的两棵参天巨树弯曲成两道夸张的弧形,刚好合成一个空洞的圆。似是有一双巨大的手硬生生将这两棵靠拢的树从中间掰开,将牢固的结界撕裂出一道巨缝来。从缝隙向里面望去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再转向村落居民这边。原本恬静祥和的村落如今也被像魔域之森那样封印起来了。周围都打满了布置法阵需要的石桩和各类神器。“你们留在原地。”灰发大长老对着诸位长老和族人说道,“我,瑟琳德拉大人和主神一起进去就行了。”伊芙娜点了点头,提着阿伽克律跟随灰发大长老走进了村庄的结界之中。乍一进入就听见了尖锐刺耳的凄厉惨叫声,鲜红的血泊浸透了冰冷的石板,空气中混杂着枯朽与腐烂的味道,地上散布着无数冰冷僵硬的尸骸。然而这些尸骸已完全辨认不出福图尔神族的模样,他们的外形变异,内里的血液中也混杂着邪神的黑血,显然是感染后都被转化成了邪神的眷属。伊芙娜计算着已经出现过的尸体数量又观察着他们的异变程度,不禁皱起了眉头。“长老,这些感染变异后的居民都是你们自己处理的吗。”福图尔一族并不擅长战斗,而要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这么多邪神眷属并不是件易事。大长老摇了摇头,解释说道:“这些并非是我们本族人解决的,而是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收到消息后前来相助了。”话毕,叁人来到凄厉尖叫声的源头。还存活着的邪神眷属们都集中地朝一个固定的地方攻击过来。但是这无异于飞蛾扑火,一柄由极地玄冰制成的巨大刀刃像是裁纸刀划开纸页般将所有扑上来的眷属都自腰际整齐切成了两半。伊芙娜看着这刀法了然地笑了笑。待一众尸骸落地,这被围在中间的杀神才现了身。如银瀑的白色长发随风飘散,流转着宝石光泽的黑色弯角自额际优雅地生长出来,冷峻分明的轮廓仿佛用冰雪雕刻而成,冰蓝深邃的双眸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凛冽的慑人之感。此人正是极地领主格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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