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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魔怪都被伊芙娜一扫而空,阿伽克律的袋子里装满了各色各样的魔怪骸骨,撑得满满当当。“还要继续吗,我的小祖宗。”阿伽克律托着脸问道,“我感觉你再杀下去这片区域的魔怪都要被你杀绝种了。”“就这些已经够你打你叔叔的脸了。”然而某个杀疯了的少女却仍有些意犹未尽。“我们还没找到新生魔神呢,等找到魔神再回去吧。”阿伽克律则像是被逗乐了一样地嬉笑着说道:“你还真准备杀魔神啊。”“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认为自己杀的掉。”“你现在的能力顶多半神,而魔神则是真正的神。”“就算它是新生的也比你现在强得多。”“你现在去和魔神打基本等于找死。”伊芙娜听着他这话也没生气,反而也笑起来。“阿伽克律,你也是个疯子。”“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做不到,还敢对我说这种话。”“你其实现在是想刺激我去杀魔神,对吧。”阿伽克律将头搁在了伊芙娜的肩膀上轻笑,即使被伊芙娜发现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也依旧是那副坦然的模样。“是呀,我现在觉得杀这些魔怪有些太无聊了,还是找魔神有意思些。”显然这个人也杀红眼了。突然,一阵哭声传入两人的耳中,是小孩的哭声,但是分别不出来男女。这哭声是非同寻常的。因为正常人都知道这片森林基本不可能有小孩能进入到深处。伊芙娜警觉地将水刃贴近身侧,随时都准备着掷出。“我们去那里看看吧。”与警觉同时产生的是兴奋,这种未知的危险最能挑起她的兴趣。阿伽克律点了点头,随后又牵紧了伊芙娜的手。两人朝着声音的源头逼近,伊芙娜越走越快,而阿伽克律越跟越紧。只见是一个白发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哭泣,他的头上长着两个黑色的弯角,眼睛呈现冰蓝的颜色,比伊芙娜眼睛的颜色浅一些。这是标准的极地弗洛斯特家族的长相。伊芙娜并没想太多就走上前去。在她看来,就算是陷阱也要先触发看看,不然这狩猎的过程多少也会少些趣味。“小弟弟你好呀。”伊芙娜努力摆出和善的表情对着男孩说道。哭泣的白发小孩显然也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人出现,在看见伊芙娜的面孔后,先是被吓得止住了哭声,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抱紧了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像是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用力。这只是个普通小孩,伊芙娜细细观察着怀里的小孩,在感受到他传递来的温度后判断到。“你为什么跑到魔域之森里来啊,你的家长呢?”伊芙娜疑惑地问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哽咽着说道:“呜…我是…是来找妈妈的。”“我的…我的妈妈…因为头上少了…少了一个角…所以被坏人带到森林里来了…”好了,这下两个问题都有答案了。伊芙娜对于弗洛斯特的家族的一些规矩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建立在苦寒之地的庞大家族有着和它所处环境一样冷酷森严的家族条例。而这些条例所围绕的核心要点是四个字——弱肉强食。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生存着的人们都严格遵守着这个自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信条。力量即是所有,弱者不配生存。所有会影响到神族血脉传承的干扰因素都要被剔除,保持血统的纯正性是重中之重。因为只有纯正的血脉才能保证他们生出神力更强的后代。神力越强的弗洛斯特人,头上的角也会越粗壮。因此角也算的上是他们最为显着的标志,是他们力量的象征,更是尊严的象征。失去角,断角对于弗洛斯特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屈辱,这就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孱弱无能,自己已经成为老弱病残。因此大部分失去角的弗洛斯特人都会选择用自杀的方式来了结自己。还有少部分即使没了角也不愿意自我了结的,则会被家族强行“自杀”,也就是带入魔域之森中自生自灭。很显然,这个男孩的妈妈就是被强行“自杀”的可怜人。“你…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男孩哽咽着踌躇问道,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提出来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所以说话的声音也是十分微弱。“对不起…我不应该提出这个请求…”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男孩环抱着她的双手也有些无力地垂落下来,不知道哭了多久的脸上泛起高热的潮红,滚烫虚弱的身体正在把他拽向死亡。没有人会在这么危险的森林里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累赘去到处找人,更何况现在还有魔神出现,连自己的安全都难以保证,大概只有疯子会这么做了。伊芙娜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顶,沉浸在回想中半晌都没有言语,直到男孩连哭泣声都即将消散时,她才终于开口。“当然可以啦,我最喜欢做这种有挑战性的事情了。”“刚刚杀魔怪都杀烦了,正愁没处消遣呢。现在正巧遇到了你,这是缘分啊。”一直藏在树后的阿伽克律也走上前来,问道:“伊芙娜,你不准备去杀魔神了吗?”“算了,我们找了这么久它都没出来,想必是已经对我的实力心生畏惧,所以躲起来了。这种怂蛋没有打架的必要。”伊芙娜满不在乎地说道,随后转手就将小孩抱起,夹在了胳膊里。“一个敢于在夜晚潜入魔域之森的小孩比那什么魔神有种多了,也算是豪杰一个。”“我非常乐意帮助这个有勇气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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