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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笳月跑了过来,插在谭少渠和薄津棠中间。
谭少渠:“你让开!”
谭笳月:“冷静一点好吗?你做什么事我都能替你收拾烂摊子,但你要是背上薄津棠的人命,没有人能给你收场。”
“怎么会不好收场呢?这地儿没监控,我一颗子弹一颗子弹的,把所有人都崩了就好。”谭少渠笑得尤为猖狂。
谭笳月心弦绷着:“你什么意思,要把我也杀了吗?”
谭少渠微笑:“姐,你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守住秘密。”
谭笳月:“你疯了!”
谭少渠示意现在的局势:“你不知道吗?现在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我死,要么你们死。”
薄津棠按了按钟漓的手,钟漓眼里的泪更多,她摇着头:“别……”
他说:“没事,相信我。”
薄津棠推开挡在他身前的谭笳月,他没有表情的脸显得寡冷傲慢,“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枪扔了,我善心大发只把你打残不把你打死;要么你朝我脑门子开枪。”
谭少渠哈哈大笑:“我又不蠢!我当然——”
——噤声。
谭少渠用余光瞟,徐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他手里似乎也拿了一把枪,冰冰凉凉的枪头怼在他的太阳穴上。
徐冲:“谭少爷,我的枪也不长眼。”
谭少渠怕得声音都在打颤:“你敢动我一下!你信不信我姐会立马喊我爷爷为我撑腰!你不是薄津棠,你没有靠山!”
谭笳月扯唇,声音被寒风掠过,带着几分凉意,“不是你刚刚要杀人灭口的时候了吗?徐特助,你大胆开枪吧,今晚的事,我不会说一个字。”
谭少渠额头处的青筋凸显,他怒吼:“谭笳月!我是你弟弟!”
谭笳月脸上滑过两道泪痕:“是,你是我亲弟弟,所以从小到大只要是你闯的祸,都推在我身上,我替你受罚。因为你是我弟弟。你问我要钱,我就得给你钱,爸爸不同意我进娱乐圈,他说我就是个戏子,他说那话的语气,像在说女表子。谁信呢?所有人都以为是富家千金来娱乐圈玩一玩,家里给资源给人脉……实则都是我塑造出的人设,展示给所有人看的人设。”
“你觉得我赚钱容易,所以一次又一次地问我要钱,狮子大开口。你骚扰我的助理,骚扰我同公司的女明星……每次你都拍拍屁股走人,留一堆烂摊子给我。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姐姐,我得照顾你。”
“我真的受够了,谭少渠!”
谭少渠:“你有什么好叫的?以前怎么不说?我逼你给我钱了吗?”
徐冲按在他太阳穴的枪压了压:“放下!”
谭少渠:“哥们,有话好好说。”
谭少渠哆哆嗦嗦地,把枪扔在地上,薄津棠弯腰,捡了起来,他当即把里面的子弹都取了出来。
见状,徐冲松了口气,他也把手里的枪扔了。
谭少渠当即又捡起徐冲扔在地上的枪,小人得逞,他举着枪,眉梢挑起,傲慢的高姿态:“现在,你们又是我的玩物了。薄津棠,你也没传闻中那么聪明吗?你身边的人,做事也不周到。”
薄津棠神情散漫又轻松,轻哂:“蠢货,你那是仿.真.枪。”
谭少渠一愣:“什么?”
徐冲耸肩:“抱歉,国内携带枪支是违法的,违法乱纪的事,一般都是您谭少爷专属行为。”
谭少渠不信邪,嘎嘎地按着,然而事实正如徐冲所言,是仿.真.枪。
谭少渠:“我不信,薄津棠,你身边的人为什么会没有枪?”
薄津棠把钟漓从地上公主抱抱起来,他往车里走,边走边凉声道:“因为我不想进局子,我还得陪漓漓过一辈子。”
钟漓掐了他一把,声音里还有哭腔:“你吓死我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就当寡妇的。”薄津棠还是那副散漫模样。
室外太冷了,雪簌簌飘落,钟漓在薄津棠怀里止不住地颤抖,她抓着他衣服的手指节发白,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唇色都惨白。
钟漓软趴趴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我好像发烧了。”
薄津棠把她放进车里,用手背探了下她的额头,滚烫。
车厢里开着暖气,钟漓像是感受到温暖,又像是感受不到,她眼皮发沉,睡去前,依稀听见警铃声响。
再睁开眼,视线里,是熟悉的天花板。
钟漓张嘴想说话,呼吸间喉咙里一片干哑,她动了动手,好像牵扯到什么东西,于是偏头去看,她手里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输液管绵延往上,吊瓶里的液体随时间点滴落下。
似是察觉到她醒来,伏在床边假寐的郭曼琳连忙起来,“漓漓,你终于醒了。”
钟漓哑着嗓:“曼姨。”
郭曼琳:“嗯,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钟漓说:“我有点渴。”
郭曼琳给她倒水的时候,钟漓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靠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低垂的眼,情绪难辨,喝完水,她双手捧着水杯,问道:“曼姨,我哥呢?”
“你哥在外面和你薄叔说话。”郭曼琳担忧的目光睨着她,“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之前你薄叔说要给你派个保镖,我是不赞同的,总觉得兴师动众,现在想想,还是他有远见。”
“这次是意外。”
“万一以后还有意外呢?漓漓,这次幸好有你哥在,万一下次他不在呢?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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