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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的声音吸引来田里干活的汉子和在河边浣洗的妇人,纪桂香看见自家的女儿受了欺负,立刻跳出来护犊子,用力地推了容笙一把。
容笙没想到纪桂香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一时没有站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赶来的江昭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怒吼着,“你干什么!”
江昭把容笙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土,仔细询问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又把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怒瞪着纪桂香。
纪桂香倒是先发制人打倒一耙,“江昭你正好来了,你可得管管你家夫郎了,他都把刀要往我家小翠脚上扎了,要不是我及时赶过来,他是不是还要杀人啊?!我告诉你要是没个十两银子你别想善了了!”
江昭瞥了一眼插在地上的短刀,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我家笙笙是最温柔胆小不过的了,如果不是你们欺负他,他绝对不会奋起反抗。”
“就是啊,明明就是张小翠在这儿嚼舌头根子说阿笙的不是,婶子怎么好倒打一耙。”陈小高适时地开口为容笙辩解,却被曹寡妇扯了扯胳膊。
要知道纪桂香是浮玉村最胡搅蛮缠的人了,一不小心就会惹上麻烦,曹寡妇是见识过的,不想她家陈小高被扯进去。
冷静下来的容笙发现情况不太对劲,一头扎进了江昭的怀里泫然落泪,一副软弱无骨可怜巴巴的小样子,“阿昭,她推得我好痛,我感觉我的手脱臼了腿也断了,都站不稳了,呜呜呜……”
这一招众人都始料未及,江昭还以为容笙是真的受伤了,惊慌失措得不行,被容笙紧紧地扯住了袖口,又躲在胸前悄默默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江昭:“……”
“小贱人,你少装模作样了,我什么时候推你了?!”纪桂香瞪大了眼睛。
“就是你……你推我的,众目睽睽之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承认呢?”容笙从江昭怀里探出了一颗小脑袋泪眼汪汪地指着张小翠,指尖都在细细地颤抖着,“阿昭,她……她说我是傻子是疯子,她骂我……她为什么要骂我,我又没有……又没有伤害过她……”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明眼人也都能瞧得出来是张小翠出言不逊在前,纪桂香动手推人在后,本来就是不占理,众人纷纷地倒向了容笙这一边。
江昭的脸色更沉了一些,扶着容笙好好地坐在小板凳上,走到了张小翠身边弯腰拔出了短刀,眼底的怒意都溢出来了,看得张小翠害怕得抖了抖,往她娘身后躲了一下,“你……你想干嘛啊?”
“张婶子,”江昭的声音沉稳,“我敬您是长辈便唤您一声婶子,您不要给脸不要脸了,也莫要觉得我家笙笙脾气好就欺负他,在荣朝律法之上随意诋毁他人要被杖责五下,无故打人被处以五天牢狱,敲诈勒索更是要杖责十,我家笙笙受了伤,后续的药草费修养费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您打算怎么赔?”
张小翠到底是年纪轻,一听要被打板子脸色都吓白了,一个劲儿地揪着纪桂香的衣角,可纪桂香是个没理都会搅三分的人,死都不可能赔钱的,于是往地上一坐开始耍无赖,“真是没天理了啊,仗着自己块头大就欺负老弱妇孺了啊!”
这一手倒反天罡把容笙都给看傻了,急急忙忙地要起身给江昭撑腰,又被陈小高摁着肩膀坐回了板凳上,他都忘了自己还在“受伤”中呢。
江昭想先和他们讲讲道理,但发现这方式对于泼皮无赖而言是完全行不通的。
“阿贵来了,阿贵来了!”不知道是哪个好事人把纪桂香的儿子张贵拉了过来。
纪桂香就像是看见主心骨一样哭天抢地着,“儿啊,你来得正好,这些人在欺负你娘你妹妹了!”
原本张贵正悠哉悠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刚喝完酒的他走路都还有些踉跄,就被人拉了过来。
张贵为人好吃懒做又脾气暴躁,听他娘这样一说酒意就散了些,再定睛一瞧人群中的小美人,醉意便彻底散了,他始终觉得漂亮的小美人该是自己的小媳妇,但是被江昭截胡了,一时之间怒从心来就朝着江昭挥去拳头。
江昭灵巧地躲了过去,拧住了张贵的手臂反压在树干上,用力到压在树上的横肉都变形了。
张贵疼得龇牙咧嘴着,“妈的,快放开我!”
江昭抬腿压制着张贵,腾出一只手抄起短刃就狠狠地扎在了树干上,冰冷的刀刃离眼睛仅有一寸。
“我家笙笙不是傻子更不是疯子,我江某人孑然一身,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如果再有人说我家笙笙的不是,就不要怪我真的把这把刀插进手里,”江昭扫视着众人,掷地有声道:“我的笙笙不容许任何人说三道四。”
说完,江昭就松开了手回到容笙身边,张贵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都已经吓尿了,一股的腥臊味,令人作呕。
纪桂香也不哭了,赶紧爬上去捧着自家好大儿的脸仔细检查着,怒目圆睁地瞪着江昭,“你!”
此时里正终于赶了过来,一路上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还带来了纪桂香的男人张大。
张大一上来就拧着纪桂香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删了一巴掌,“臭娘们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打女人的汉子是最窝囊的,饶是纪桂香在村子里的风评不好也有不少人上前制止,“哎哎哎,可不能打人啊。”
“是是是。”极好面子的张大赔着笑脸,“阿昭的夫郎的受苦了,是我这婆子不懂事。”
纪桂香还想说话但被张大狠狠地瞪了回去,她缩了缩脖子不敢说什么了。
“阿昭啊,到底是你家夫郎受了伤,你想怎么处理啊?”里正调解着。
“我听我家夫郎的。”
容笙站起来窝在江昭的怀里愣愣地看了看他,又轻轻地掠了张家人一眼,“没关系的,我想婶子也不是故意的,我的手脚也没那么痛了,就不用婶子赔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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