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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迟思皱了皱眉,问:“什么?”
叮咚,流血-3
剩余生命值:3
唐梨勉力压着腹部,只求能够再争取多一两秒的时间。
那些似细沙般从指缝间涌出的,滚烫而炙热的,是她的生命与未能说出口的话。
唐梨抿着唇,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是一朵还未盛开的白色梨花,缀在微弯的漂亮眼角,悄然间,绽放在楚迟思漆黑的眼里:“谢…谢。”
唐梨的声音很轻很轻,如风卷过缀满梨花的枝桠,纷纷扬扬吹散了漫天的花瓣。
那细小花瓣被风带着逡巡,飘散着,下坠着,最终温柔地坠落在她的怀里,在手心全部散开了。
“你能够来找我,我很开心。”
叮咚,流血-3
剩余生命值:1(锁定)。
唐梨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子一软,向前方栽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倒在楚迟思怀中,脉搏微弱,呼吸细弱得近乎不可查觉,指尖冷得好似冰块。
脸上,脖颈,衣衫上全部都是浓厚沉重的血,染湿了楚迟思的袖口。
楚迟思拧着眉,想要推开唐梨,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没有任何的回应。
如果不是还能探到一丝微弱的脉搏,楚迟思可能会以为眼前的人已经死了。
如果她真的能够轻松撂倒三个人,又为什么会任由自己被打成这个模样?
楚迟思压着她的手腕,声音严厉了几分,隐着一丝不安:“说话。”
深巷里静悄悄的,死一样的寂静,就连梨花香气都在慢慢散去,逐渐变得模糊而缥缈。
无形的沼泽将她淹没,越是挣扎越是深陷,运转精密的仪器出了差错,她终于感到了一丝紧张。
“喂?”楚迟思去探唐梨的额头,触到的皮肤冻得吓人,一片冰冷,“你回答我。”
她一把推开唐梨,手心间的褐金长发倏地逃走,唐梨咚地倒在地上,细白的腕抵着地面,沾满混杂着砂砾的血。
楚迟思怔怔地看着她。
梨花淡香彻底散去,什么都不剩下了,她什么都没能够留住……
唐梨是真的失去了意识。
尽管这个破烂系统bug满天飞,给她绑定的这个人渣角色更是极其不符合逻辑——可是却对受伤、疼痛处理得异常真实。
被划破的皮肤、血液的流动、内脏的挤压、折断的骨骼,所有因素互相碰撞,互相影响,这么多细微至极的东西——
这么“真实”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模拟出来的?
唐梨感到很费解。
这具身体本来就娇生惯养,有些脆弱,被人横暴地一拳打到腹部后,五脏六腑都跟着疼起来,哆哆嗦嗦的连呼吸都带着血。
更别提,之后又被接连踹了好几脚。
唐梨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她昏昏沉沉间,就记得自己好像倒在一个软绵绵,还有点香的怀抱里。很温暖,想待久一点。
之后的事就彻底不记得了。
唐梨重新捡回自己的呼吸声,神智与知觉慢慢回到身体里面,她皱了皱眉,想睁开眼。
白晃晃的灯光照进眼皮里,刺得唐梨复而闭上眼睛,好一阵子才逐渐适应。
系统幽幽响起:“哟,醒了?”
“嘶。”唐梨拧着眉,腹部炸开一阵剧烈疼痛,顺着脊骨向上猛窜,“我昏迷了多久?”
室内灯光明亮,四周的环境有些熟悉,唐梨环绕一圈,看到了摆在自己身旁的卡比玩偶。
她们大眼瞪小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唐梨:“……”
这玩意真是阴魂不散。
凭什么自己连手都握不到,这个玩意却能被楚迟思天天抱着?真是越想越气,不公平。
“我换算一下,应该差不多有六到七个小时。”系统说,“反正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深夜还开着这么亮堂的灯。
唐梨感觉周身像是散架了,被硬生生地拆开再重组起来,结果每一根骨头都装错了位置。哪怕只是轻微的挪动,都能疼得她头皮发麻。
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唐梨躺在沙发上,动也动不了,只能和系统聊天,“楚迟思那小身板,能挪动我几米算好了,怎么挪回家里来的?”
系统说:“你晕倒后,我这边就直接断线黑屏了,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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