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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莎脸上两坨红晕,她喝得有点多,看到乐爽后愣住。
乐爽一脸便秘的表情,勉强和她打招呼:“你好。”
朱莎瞥他一眼,转头对白彗星说:“小白,你怎么跟乐爽在一块?身体好些了吗?真不好意思啊,快擦擦,你们这桌姐姐买单。”
朱莎拿餐巾纸给他擦脸,白彗星头发上还往下滴水,没想到白之火还和朱莎认识,不过朱莎是导演,白之火以后想进演艺圈,多半是要讨好她。想到这里,白彗星对朱莎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朱莎姐关心,我最近刚认识乐老师。”
朱莎说:“少跟乐爽一块玩。我先过去了啊。”
乐爽一脸憋屈,朱莎正要走,白彗星却礼貌地对她摊出手:“朱莎姐,另外还有洗头费一百块,洗衣费五百块。”
朱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白彗星重复了一遍金额:“姐姐,这年头人工费就是很高的呀。”
不远处郑源复见他们这边发生状况,也起身走过来,认出了白彗星:“小白?”
朱莎拿出钱包抽了一千现金塞给白彗星,没好气道:“拿去!”
郑源复一脸疑惑,白彗星利索接过钱:“好嘞,朱莎姐姐和复哥今晚吃得开心啊。”
郑源复和朱莎回到桌前,朱莎气呼呼拿起酒瓶,郑源复收走她的酒:“别喝了,待会别又把茶泼别人身上,还得掏钱。”
“算了,没心情吃了。”朱莎被这个小插曲搅得没了胃口,“走吧。”
两人回到车上,朱莎疑惑道:“你觉不觉得小白今天和平时不大一样?”
郑源复:“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孩子今晚格外让人火大!”
郑源复笑道:“你是说找你要钱吗?小朋友开个玩笑而已。”
“不是钱的问题——唉算了,也是我喝多了。”
朱莎勉强平复心情,她也不再和学生时代那时候一样暴脾气了,十年磨得她比年轻时平和稳重。说起来白之火的母亲何素女士为了给自家小儿子未来顺利稳当地进入演艺圈铺路还找过她,她与这家人见过几次面,即使嘴上反对小儿子走上演艺事业,父母的行为依旧是宠爱的,白之火也只是个从小泡在爱里长大的小孩罢了。
另一边,乐爽已经被白彗星的举动惊呆,白彗星美滋滋坐着数钱,数出五百递给乐爽:“喏,拿去买新衣服,别老穿你那件破短袖。”
乐爽忙拒绝:“不用了。”
“给你你就拿着!”
乐爽被硬塞了五百,这会看白彗星的眼神都带点崇拜了:“你也太狠了吧,连朱莎的钱都敢讹......啊不是,都敢要。”
“管她呢,我吃得好好的,她跑过来泼我一身茶,我当然得要赔偿。”
天热,白彗星身上的水一会就蒸干了。乐爽想起什么,低头笑起来。
白彗星:“你笑什么?”
“从前念书的时候,有一次我和你堂哥在食堂吃饭,朱莎过来,泼了你哥一头水。”乐爽说。
白彗星兴趣缺缺地啃玉米,“她可真没素质。”
“然后你哥就把吃剩的餐盘扣她脸上了。”
白彗星呛咳出声,乐爽捂着通红的醉脸闷闷笑,白彗星却完全忍不住,大笑起来。
白彗星知道朱莎讨厌自己,但他一点也不讨厌朱莎。朱莎强烈而鲜明的性格来源于她父母的社会地位和家庭宠爱,她的家里有很多哥哥,她是唯一的妹妹,没有人能敌得过她的霸道和铁齿铜牙,连她最能说会道、点评他人头头是道的导演父亲都不敢对她的行为发表多一句意见。她以自己的家族和才华为傲,号召力极强,个人魅力突出,她拥有很多朋友,从小到大在学校里都是某个团体的领头人,但她并不靠此欺凌弱小,相反,她憎恶恃强凌弱,如果有谁当着她的面欺负一个不爱说话的同学,她火爆的脾气就让她下一秒一耳光打过去了。
朱莎与白彗星的不对付,更单纯地来源于两人互不退让,尤其是在对话剧的见解上,有种一山不容二虎的对峙感。白彗星向来不服管,且认为发言自由,原则是只要他参与,他就有权发言;朱莎做惯了导演,思维是最终解释权归自己所有,他白彗星一个演员,凭什么那么多见解?况且这些见解还充满了个人色彩,就算他演技再好,舞台表现再吸睛,也叫朱莎不能忍。
那天朱莎的尖叫响彻整个食堂,剩菜汤汁从她漂亮的头发里落下来,她要冲上前却被郑源复拦住,“白彗星!你他妈脑子不正常吧!”
白彗星被乐爽护在身后,脸色平静:“我是脑子有病,我妈遗传的,这个学校里还有人不知道吗?知道我有病还惹我,你也正常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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