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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了个长假,天气回暖。沉清乍看见同事们还有些恍惚。早上出门的时候繁缕和奈月还挂在她身上,泪眼汪汪地说要和她一块儿去。最后两个小家伙被白修扯下来抱在怀里一起目送沉清出门。感觉像舍不得家长的小朋友。沉清想起他们不由得笑了笑,神情柔和。“沉工这个假期过得很开心嘛。”沉清点头回应,和许久未见的同事们闲聊了几句。沉清还是成功交了一份完好的观察报告。其实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她都忘了,某天晚上睡梦中惊醒,想着还有这回事。白修还帮她补了几天的,虽然白修围观、观察暗锐的画面有些微妙,不过沉清还是超级感谢,白修写得也很好。他还研读了沉清过去几年里发表的研究论文和学术报告,繁缕和奈月两个看不太懂的家伙也为了表现凑过去和白修一起看。“沉工怎么休息一趟回来更像无情的工作机器了?”可不是嘛,毕竟她现在要养五个兽人,如果不百分百投入工作的话,就老是牵挂他们。美色误人啊。吃饭的时候也想着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奈月和繁缕不知道会不会闹脾气。就像是只留宠物在家,她真是个坏主人。沉清捂住脑袋,上班第一天想要早退,她想立刻飞奔回家看看自己的兽人们。“对了,沉工……”怎么上班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事,还要她来送这个……电梯运行着,楼层飞速跳转,34、35、36……沉清看着透明玻璃外的夜景。天都黑了……虽然和暗锐说了自己会晚回家,不过他们大概还是要等自己吧。提示音响,沉清走出电梯。居然缠了她半个小时。沉清同人道别,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然而,就在这时,电梯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不定,紧接着,一种不祥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空间。原本平稳下降的电梯,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住,猛然间停止了运动。故障?沉清试图再次按下楼层按钮,但电梯内的所有指示灯都已经熄灭,只剩下应急照明灯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芒。她尝试按下报警按钮,但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响和一阵阵令人不安的沉默。沉清维持着镇定,她贴着一侧玻璃站着,好在能够看到外面的场景。楼下有人陆陆续续向外跑出大厦。不对,出什么事了?还没有来得及过多思考或是寻求救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她所依靠的那扇玻璃突然之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宛如一张破碎的蜘蛛网。紧接着,这些裂纹迅速蔓延,伴随着一声清脆而响亮的破碎声,整块玻璃轰然碎裂,化为无数尖锐的碎片,向四周飞溅。沉清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将她向后推去,她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呼喊,就已经失去了重心。一种前所未有的失重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永恒,她仿佛被抛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恐惧又绝望。死于意外事故?沉清闭上眼睛。然后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不是死了。沉清发现自己被紧紧包裹着,有人抱住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沉清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按着脑袋,和他一同下坠,但是并不害怕,她能听见这个人的心跳,让人安心的旋律。随着他稳稳落地,沉清也重新找回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刚刚被四周飞溅玻璃划伤的皮肤才像是缓缓感觉到了疼痛。沉清刚想看看救了她的人,抱着她的家伙突然凑近舔了她一下。舔……?沉清终于看清对方的面容,心头一震。因为那双眼睛,是在她梦中出现过的,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云梵希穿着一身黑色紧身劲装,仿佛夜色中的暗影,既神秘又充满力量。紧身的衣料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勾勒出他腰部紧致有力的线条,以及那双修长而有力的腿。他看着有些发愣的沉清,一向冷淡的脸突然笑了。“你瘦了。”他说,眼神中流露出的温柔与关怀好像要将沉清溺死在他的眸子里。云梵希笑得那一刻,沉清心跳如鼓雷。……沉清脸上伤到了,好在车子上她也放了医疗箱。云梵希正在帮她处理伤口。对于她失忆这件事情,云梵希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沉清:“你也是兽人对吧?”云梵希听到“也”字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复:“嗯。”沉清:“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对吧?”云梵希:“嗯。”他处理好了伤口,把东西收好,他问:“你还记得吗?”沉清摇头,说:“完全不记得,只是看到你的时候莫名觉得很喜欢,你笑起来也很好看让我心动,而且……我以前经常会梦见你的眼睛。”不过最近很少梦见了。云梵希闻言,耳朵突然冒了出来,面上却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沉清看见他身后晃悠的尾巴。猫猫?沉清咽了咽口水,主要是云梵希现在这一身,实在是太……性感了。“那还有效吗?”他问沉清。“什么?”“我们的关系。”他注视着沉清,将选择权交给了她。……沉清很确信,这位绝对是她学生时代的正牌男友了,喜欢的心情骗不了人。不过这次感觉相当微妙,之前她带兽人回家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担心过什么……担心?她干嘛要担心。繁缕和奈月老早就蹲在门口等下班的沉清了,两个家伙为了争谁第一个抱沉清还闹了一下,结果沉清刚开门,两个家伙就一块儿扑了上去。不过被挡住了。云梵希反应快得出奇。繁缕愣住了,奈月则是超级不爽。里面的牧相旬和暗锐听见动静也过来了。沉清看着他们的样子,原来并不是大家都认识啊。“别碰她。”云梵希声音不轻不重,但莫名让奈月火大,就好像沉清是他所有物一样。“哈?”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繁缕沉默,暗锐有些担心地看过来,牧相旬则把手搭在暗锐肩上挑眉一脸看戏的表情。沉清一把抱过奈月朝里面走去,阻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奈月被她抱着往里面推着走,沉清又拍拍他的屁股“听话,变小狼。”脾气尚在,但奈月还是乖乖地变成了小狼挂在沉清身上,朝着后面的云梵希恶狠狠地呲牙,被沉清一摸脑袋又焉了。“我回来了。”沉清和白修打招呼,差点吹口哨,因为白修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今天是他在做饭啊。“欢迎回家。”白修笑容温和,漂亮的银色长发绑成辫子垂在一侧看上去莫名贤惠。人妻感怎么这么重。不过当白修看到沉清身后的云梵希时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好久不见。”“嗯。”沉清没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他们看起来只是像关系一般许久未见的老同学而已。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啦。至少每次在沉清的视线范围内,所有的兽人都是很和谐的。不过私下里,对云梵希态度最友善的是暗锐,他对谁脾气都好,性格软,也不会像繁缕和奈月一样打打闹闹。然后是牧相旬,对云梵希没有特别亲近,但也不算恶劣,看戏居多。总是打闹着的奈月和繁缕在对待云梵希的态度上特别一致,当着沉清的面还能装一下,虽然也不会和他说话,私下里是装都不装,超级不喜欢云梵希,因为云梵希一来就占据了他俩被沉清抱在怀里的位置。是的,沉清最喜欢抱着云梵希,她本来就喜欢猫,又喜欢云梵希,他的兽形态还漂亮,也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待在怀里。沉清还让他踩奶!奈月和繁缕气得要死。至于白修,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沉清总觉得他不太喜欢云梵希。而且云梵希似乎比起那两个闹腾的更不喜欢他。直到某天下班,暗锐有些焦急地过来和她说“修和云梵打起来了。”沉清也挺慌的,以为会看到什么不得了的打斗场景。牧相旬在旁边笑着看戏。繁缕和奈月在一旁叫嚣,让白修绞死云梵希。中间是——蛇和猫咪在打架。……沉清意识短暂地停了两秒。荒唐。银蛇很快,像是要绞住小黑猫,但是小黑猫更灵活,总是在要被蛇尾触碰到的时候轻松逃脱。其实也是一幅满紧张的画面,可是加上旁边那几个。场面就变得莫名有些,滑稽的可爱?唯一一个想阻止他们打斗的兽人只有暗锐了。都挺沉浸的,沉浸到没注意到沉清回来了。想笑。两个兽人又气势一变,都摆出攻击姿态。沉清看出不对,往他们中间跑。结果一只手被白修咬伤,一只手被云梵希抓伤。还挺痛。然后打架的不打了,看戏的也不看了,都过来围住沉清看她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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