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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姜玉郎在水堂里可谓是风生水起,行事雷厉风行,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就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激起的层层涟漪不断向外扩散,引得闫家上下都对他这个水堂新门主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
闫家老四闫争衡,本就是个心思深沉对局势极为敏感的人,眼见着姜玉郎这般作为,心里头那叫一个坐立不安,就像有只小猫在心里头不停地抓挠,挠得他心烦意乱。
琢磨了许久之后,他暗暗决定,不能再光听旁人的传言了,得亲自出马,去会一会这个搅得水堂风云变幻的新门主。
就在这么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闫争衡精心乔装打扮了一番,只带蒋浓奇一人来到锦云城。
闫争衡身着一身粗布衣裳,头戴一顶半旧的斗笠,斗笠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处那一小截胡茬,混在来来往往进出分舵的人群里,乍一看,还真瞧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来到了清澜分舵。
此时,距离张守诚吞服那僵尸牙粉已然过去了好些天了。
在灵溪分舵的一间静谧的厢房内,张守诚正半靠在榻上,脸色比起之前那惨白如纸的模样,已然好了不少,透着些许红润之色。
他手臂上原本触目惊心泛着诡异黑色的伤口,如今也在慢慢地愈合,此时看上去已经与普通的外伤无异了。
旁边伺候着的小道士给张守诚递上熬好的药汤,这药汤正是来自林羽墨精心的调配,那小道忍不住啧啧称奇道:“舵主呀,您这恢复的度可真够快的,看来这世间万物还真是相生相克,再毒的物件,也应了那句‘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的老话呢,就像这僵尸牙,用来解尸毒,那效果真是立竿见影,果真是绝佳的妙方,您这也算是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了呢。”
张守诚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庆幸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当口,姜玉郎正好来灵溪分舵看望张守诚,两人寒暄两句,便坐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往后整顿分舵、展水堂的事儿,气氛还算轻松融洽。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青衣道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那道士跑得气喘吁吁的,脸色煞白如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再滴落到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惊恐万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门……门主,不好了!有人,有人来了!”
姜玉郎皱眉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何人将你吓成这样?”
那青衣道士赶忙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四长老来了,就在清澜阁呢。他一开始穿着一身便装,混在那些来办事的人里头,阁里的兄弟们一开始都没认出来,等现是他的时候,感觉来者不善呐,所以我这才心急火燎地来给您报信,门主,您可得千万小心着点儿呀。”
一旁的清风一听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满,冷哼了一声,嘟囔道:“你也是在这分舵里待了好些年的老人了,怎么胆子还这么小,不就是四长老来了嘛,那又能怎样呢?咱现在有门主在这儿坐镇呢,你怕什么呀,至于慌成这副丢人的样子嘛,真是的,也不嫌丢人。”
那青衣道士听了清风的数落,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回过神儿来似的,赶忙连连点头称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羞愧的神色,心里头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确实是太失态了。
说来也是,在闫逸尘云游在外的那段时间里,水堂没了主心骨,一下子就变得四分五裂的,各方势力都趁机来打压,把他们这些人折腾得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时间一长,大家都变得草木皆兵了,一有点儿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条件反射似的害怕起来。这会儿听清风这么一说,再一想到现在姜玉郎已经主持大局了,心里头忽然就安定了下来,那慌乱的情绪也慢慢消散了不少。
姜玉郎扭头看向张守诚,脸上挤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打趣道:“守诚啊,今日本还想着能和你安安静静地商讨一下那李开的事儿,你看看,这倒好,人家的老大亲自找上门来了,这事儿呀,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了。你呢,先好好歇着,养养伤,我去会会这位鼎鼎大名的四长老,看看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守诚一听,心里头就不放心了,赶忙坐直了身子,着急地说道:“门主,我随您去吧,您也知道,清风和剑隐他们一向与火堂不和,这要是真起了什么冲突,有我在的话,说不定还能从中调和一下。”
姜玉郎道:“调和?我看就不必了,往往有些事儿,直面比逃避要好的多,你怕他一次,就会怕他无数次,只要他认为你好欺负,将来可是要骑在你头上拉屎的。听我的,你在分舵好好养伤,近日的事宜有闫子贤替你代理,等你伤彻底好了,你二人且要好好经营这灵溪分舵。”
闫子贤这会儿就在一旁站着呢,听了姜玉郎的话,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心里头琢磨着,看来自己这是得到门主的认可了,那离出头之日还会远吗?想到这,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张守诚转头看向闫子贤,他心里很清楚,这闫子贤平日里就展现出了聪慧机敏的一面,做事儿靠谱,脑子转得快,确实是个值得好好培养的好苗子,而且,对于姜玉郎看人的眼光,张守诚那是打心底里信服,从来都不会有任何质疑的。
想到这儿,张守诚果断地说道:“门主,我明白了,您就放心吧。”
说着,张守诚又扭头看向闫子贤,笑着催促道:“子贤,你怎么还愣着呢,还不快谢谢门主。”
闫子贤这才从那窃喜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刚要拱手向姜玉郎致谢,却只见姜玉郎已经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了,眨眼间就走出好远了。
清风、剑隐还有林羽墨三人紧紧的跟在其身后。
姜玉郎身子一顿,身后的三人也随之停下,姜玉郎对着后面摆了摆手,头也不回道:“谢,就不用了,你二人将灵溪分舵经营出样子,就是最好的回答!”
望着姜玉郎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身影,闫子贤这才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向往的神情,转头看向张守诚,忍不住问道:“舵主,您说,门主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呀,我怎么感觉他身上好像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随的魔力呢,感觉跟着他,做什么事儿都特有底气。”
张守诚听了,微微低下头,沉思了片刻,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双臂上已经明显好转的伤口,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慨,缓缓说道:“或许呀,我永远都没办法完完全全地看清门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身上好像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本事。但是我知道,只要他还在,我就愿意一直追随在他身后,做他坚实的后盾,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我信他能带着咱们水堂走向更好的地方。”
闫子贤听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激动了,眼里闪烁着光芒,略显激动地说道:“姜门主来到水堂之后,我突然觉得水堂又活过来了,而且比以前活得更好.......或许吧,我也应该为能追随他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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