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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毓瑾帮她捡起了地上的灯,轻轻拂了拂,放到了一边。
他缓步走近,炙热的眼神一刻也不曾从周妙雅身上移开,此间只有他二人,文大郎的眼神里褪去了平日里温润的伪饰,变得极具侵略性。
周妙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却轻轻抵在了冰冷的书架上,她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退。
“大哥哥,听祖母说,你今日去王翰林家赴宴了,怎得有功夫在深夜来藏书楼?”周妙雅声音微颤,双手紧紧地握着。
“宴席散了,便回来了。”文大郎答的随意,凑近的气息中带着酒气。
“倒是你,深夜不寐,在此用功?”文大郎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握在手心里揉碎融化。
周妙雅垂首,不敢看他,如花季节的年轻男女,深夜独处一室,还靠得如此近,心底怎能不生出一丝心烦意乱。
文大郎伸出手,轻拂过她垂下的如丝秀发,越过她的肩头,轻而易举地从书架上取下那卷她遍寻不到的倪瓒山水。
只是这动作,几乎将她圈在了他与书架的方寸之间。
“是寻这个?”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卷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绸缎制成的标注,动作缓慢得近乎狎昵。
说罢,他又向前迫近半分,周妙雅被迫向后仰去,后脑勺几乎要抵到冰凉的架格,退无可退。
文毓瑾周身那混合着酒气与檀香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牢笼,将她紧紧包裹住。
他声音低沉,略带一丝不属于自己年龄的磁性沙哑:“遇到困难,为何不来寻我?”
他的目光从卷轴上抬起,重新锁住她,眼神中拂过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悦。
“我…我只是不想打扰大哥哥的学业。”周妙雅偏过头去,不敢看他,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靠的太近,连呼吸声都显得惊慌失措。
“打扰?”他听到这字眼,玩味地笑了笑。
“雅儿,你似乎总是忘记…”他俯身贴近,温热的唇几乎要碰到她敏感的耳廓。
周妙雅猛地一颤,全身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此刻的颤栗,一股征服欲从心底直涌入脑顶,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你的事,于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打扰…”
周妙雅几乎屏住了呼吸,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作何回应。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徒劳地隔挡在两人之间,手心抵住他微凉的道袍前襟,试图推开一丝距离。
文毓瑾没有动用丝毫力气去压制她那微弱的抵抗,他只是感受着她掌心下那隔衣传来的,细微却激烈的抗拒与颤抖,眸色愈发幽深。
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极其缓慢地拂过她滚烫的耳垂,沿着她紧绷的颈侧线条向下,那触碰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灼人的温度,所过之处,激起她一阵又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画不出,是心不静。”文大郎低语,目光贪婪地攫取着她因恐惧和羞愤而染上绯红的脸颊,以及微微颤抖的唇瓣。
四周的黑暗黏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包裹着她,仿佛要将她吞没。
“夜已深,寒气重,既已找到倪瓒画作,求大哥哥放我回去吧……”周妙雅略带着哭腔,鼓足勇气道。
她甚至用上了求字。
文毓瑾静默地凝视了她片刻,那目光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彻底归属于他的,正在做最后无望挣扎的珍宝。
他看到她眼角渗出的,将落未落的泪珠,看到她紧紧咬住的下唇。
终于,他似是觉得今夜已足够,抑或是那滴泪暂时浇熄了他眼底更深的幽暗,他极缓地,带着一丝未尽兴的遗憾,直起身。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撤离。
周妙雅几乎虚脱,腿软得险些站立不住,她慌忙接过他递来的画轴,冰凉的指尖与他微热的皮肤一触即分,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迅速缩回。
“多谢…大哥哥。”她声音破碎,几乎是仓皇地从他身侧的空隙中挤了出去,抱着那卷画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直至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文毓瑾依旧伫立在原地未动。
他缓缓抬起方才拂过她颈侧的手指,指尖极其缓慢地相互摩挲着,仿佛还在回味那细腻肌肤的触感,和她无法控制的战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那缕淡淡的茉莉冷香。
黑暗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人胆寒的弧度。《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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