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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的话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看没入自己咽喉的短刃,随即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漆黑空洞的双眸,死死盯着朱弘毅。
他显然不敢相信有人竟敢在此地动手。
朱弘毅抽刃回身,短刃上的血珠喷洒在地,只听得他果断说了一句:“走!”
周妙雅虽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根本来不及细想,一把抓起陶碗,盖上盖子,塞入怀中。
顾凌云软剑已然出鞘,银光闪处,最近的两名守卫喉间血花四溅。
“一个不留!”朱弘毅冷喝,与顾凌云并肩杀向其余守卫。
石室内剩余的六名守卫显然都是好手,立刻结成阵势围攻而来。
朱弘毅短刃如电,招式狠辣,每一击都直取要害,顾凌云剑走轻灵,专攻敌人防守空当。
“没想到王爷竟有这般身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电光火石间,顾凌云唇角微扬,调侃道。
朱弘毅无心恋战,提醒他:“少废话,听。”
石室入口处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外面的守卫显然是已经察觉了屋内打斗的动静。
“速战速决。”顾凌云喝道,软剑一抖,缠住一名守卫的刀锋,顺势一带,那守卫踉跄前扑,被朱弘毅一刀毙命。
就在这时,暗门突然被撞开,十余名守卫蜂拥而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见状怒吼:“杀了他们。”
朱弘毅与顾凌云背靠着背,将周妙雅死死护在中间。
刀光剑影,短刃与软剑交错,但无奈敌人实在太多,三人被逼的步步后退,终至墙角。
“护住药!”朱弘毅隔开劈来的刀锋,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周妙雅紧紧抱着陶碗,眼看敌人越来越多,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
混战中,之前那个刀疤脸的汉子突然从敌人后方杀出,短刃连闪,瞬间放倒两人,大喊道:“顾爷,走东侧暗道!”
顾凌云瞬间精神大振:“跟我来。”
三人紧随刀疤汉子,朝石室东侧一个隐蔽的通道杀去。
通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朱弘毅断后,短刃挥舞间又结果了两人。
冲出通道,外头是个荒弃的废院,喊杀震天,十余个乔装打扮的锦衣卫正与敌人在院中激战。
刀疤汉子大喊:“接应到了,往南门撤。”
朱弘毅一把攥住周妙雅的手腕:“跟紧我!”
众人合力向南门突杀,混战中,周妙雅死死护住怀中的陶碗,任凭刀光剑影在身旁闪烁。
朱弘毅始终护在她身侧,短刃所过之处,无人能近她身。
终于冲出南门,拐进错综复杂的小巷,顾凌云打了个呼哨,众人分散撤离,在巷道中七拐八绕,
终是甩开了追兵。
——————
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
周妙雅这才将一路紧紧护着的黑陶碗轻轻置于书案之上,掌心的剧痛也随之袭来。
她垂首,只见粗糙包扎的布条早被鲜血浸透,殷红的鲜血沿着她的指缝滴落。
朱弘毅的目光先落在陶碗上,随即移到她渗血的手掌,眉头瞬间蹙起。
叩门声响起,长安提着药箱安静地走进来,放下后便又无声地退了出去,合拢了房门。
朱弘毅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白布与一只青瓷药瓶,行至周妙雅面前,低声道:“手。”
周妙雅依言抬腕,将血染的掌心朝上,伸到了他的面前。
他动作极轻,在解开染血的布条时,指尖刻意避开了她的伤口。
他垂着眼眸,神情专注地为她清洗,上药,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周妙雅安静地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执着白布的手臂上。
半旧的青布衣衫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朴素,就在他动作稍大,衣袖牵扯时,她敏锐地察觉到,那破损的布料下,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
她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王爷,你的手臂…”
朱弘毅动作未停,只淡淡道:“无妨,先顾好你自己。”
“伤口在渗血…”周妙雅语气坚持,用未受伤的手轻轻按住了他正在动作的手臂:“让我看看。”
她的触碰很轻,朱弘毅的手臂瞬间绷紧,抬眸相撞,却见她眼底清亮且固执,不许他躲。
沉默片刻,他终是放下了手中的白布与药瓶。
周妙雅小心地卷起他手臂上的衣袖,一道寸余长的伤口赫然显露出来。
伤口不算深,但皮肉外翻,仍缓缓渗着血珠。
她拿起药箱里另一瓶金疮药,动作轻柔地为他清洗,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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