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1章
客船沿着运河北上,越往北行,两岸的景象便越发触目惊心。
起初不过零星聚众的人群,高声呼喊着口号,顷刻间便能引来东厂番役或锦衣卫马队驱散捕人,冲突时有发生。
这一日,船行至一处较大的城镇附近,尚未靠岸,便望见远处浓烟滚滚,黑灰色的烟柱直冲云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之气。
“那是…书院的方向。”船夫撑着篙,望着那烟柱,低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待船只缓缓靠近,才看清那黑烟腾起之处,竟是一片被焚毁的屋舍残骸,焦黑的梁木歪斜着,孤独地支起半边断壁,残垣间,依稀可见未被烧尽的匾额碎片,一个“兴”字半焦半黑。
昔日书声琅琅之地,如今竟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唯有几缕青烟,随着微风扭动,缓缓上升。
岸上,有穿着襕衫的书生聚在废墟前,或伏地痛哭,或低首垂泪,更有激愤者,与看守废墟的官差高声辩论,推搡间,东厂番子持械蜂拥而至,呵斥与争执声随波而来。
“这已是沿路见过的第几处了?”周妙雅扶着船舷,望着那片废墟,声音中带着愤怒。
朱弘毅立在船头,玄色衣袍在裹挟着烟尘的风中轻轻拂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掠过那片狼藉,投向更远处的河道。
这一路行来,类似的景象,他已见得太多。
船夫一边摇橹,一边低声叹道:“客官有所不知,听说上头有令,要尽毁天下兴社书院。这运河沿岸,本是文风最盛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受灾最重的。光是这段水路,被烧毁、查封的书院,怕是不下这个数。”
说完,他伸出三根手指,又很快收起,警惕地看了看两岸。
不止是焚烧兴社书院,沿途凡稍具规模的城镇,几乎都能看见正在大兴土木修建的生祠。
粗大的木料从各处山林砍伐下来,通过运河运送,工地上民夫如蝼蚁,日夜劳作。
那些生祠规制宏大,梁栋檐壁皆精雕细画,有的甚至僭越礼制,造出九楹宫殿,形同帝王规制。
为凑这修祠的巨额银两,各色苛捐杂税层出不穷。
当船过一处码头暂歇之际,他们亲眼瞧见税吏凶神恶煞地催缴祠饷,一老翁拿不出钱,被推搡在地,整筐鲜鱼被打翻,在尘土中挣扎乱跳。
船夫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耳语:“听闻前些日子,开封府修建生祠,强拆了二千多间民房,弄得多少人流离失所…这哪里是建生祠,简直是扒皮抽筋啊。”
在船只行过一处水关候闸之时,他们亲眼目睹了东厂校尉的嚣张跋扈。
一名武人打扮的男子骑马经过一块已平整、即将动工的生祠地基,因来不及下马,便被守在那儿的东厂校尉厉声喝骂,数人冲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武人
只能忍气吞声,策马离去。
后在码头酒肆听人议论,方知那武人竟是今科武进士,姓顾名寅。当夜他宿于城外,与人饮酒点戏,特意点了一折《李巡打扇》——那戏文专讽宦官。
此事被东厂的掌刑千户李剑得知,竟以讪谤朝廷大臣,妖言惑众的罪名,直接矫旨,将他斩首示众。
听闻此等消息,周妙雅坐在舱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头顶。
不过是因为路过未下马,不过是因为点了一出戏,便招来杀身之祸。这已非简单的权宦当道,而是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步。
她抬眼,望向坐在对面的朱弘毅。
他闭目养神,面容静若止水,却掩不住搭在膝头那只手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自启程以来,他寡言少语,但凡涉及魏琰,便更三缄其口。
周妙雅坐在他对面,只觉一股压抑的冷意自他身上缓缓渗出,几乎凝成寒霜。
她犹豫片刻,终是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愤懑:“王爷,这一路所见,魏琰之恶,罄竹难书,民怨已如干柴,一点即燃。朝廷之上,难道就无人…”
“本王知道。”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平稳,却似带着千钧的重量:
“本王比任何人都清楚,魏琰结党营私,把持朝纲,戕害忠良,荼毒百姓,他的每一桩罪行,本王都记在心底,半分不敢忘。”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船舱,望向皇城:“朝中并非无人看清,但看清又如何?首辅形同虚设,六部堂官多为其爪牙,科道言官稍有异动,便遭廷杖,流放,乃至秘密处决。”
周妙雅看着他紧抿的唇角,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是无动于衷,更不是畏惧,而是在忍耐,一种极度清醒、极度理智的忍耐。
朱弘毅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此时若轻举妄动,非但不能除奸佞,清君侧,反而会打草惊蛇,授人以柄。魏琰此刻正如日中天,党羽遍布朝野内外,东厂,锦衣卫皆为其耳目鹰犬,一击不中,便是万劫不复。”
他抬眼,目光重新落在周妙雅面上,先前的翻涌已尽数敛去,只余深不见底的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待船行至一处较为僻静的码头,临时停靠补给。
周妙雅见朱弘毅一直沉默寡言,眉间沉郁未散,便悄悄与青黛下了船。
回来时,她手中多了一个油纸包,还有一小坛酒,油纸包里是刚出炉的桃花糕,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这是她记得他偏好甜食,尤其喜欢宫里的这种点心,每次进宫回来,他也会给她带一些。
夜幕降临,运河水面泛着细碎的月光。
船夫将船泊在一处避风的河湾,长安带着侍卫在岸边生了堆篝火,又从河里捉了几尾肥鱼,正架在火上烤着,鱼皮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开来。
周妙雅将点心和酒放在火堆旁铺开的布上,抬眼望向他。
朱弘毅独坐在不远处一块大石上,目光落在河面出神。
她轻声唤道:“王爷,用些点心吧?还有酒。”
朱弘毅回过头,跃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衬得冷峻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油纸包与酒坛上,微微一怔。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鬼王之女好勇斗狠,打架从不分地点场合,每战必搅风弄云天地不宁,害正在渡劫的圣僧被雷劈成了渣渣。 许多年后,百无聊赖的她瞧着人家道士生的好看便百般调戏,害...
文案晋江首发,段评已开人物均为个人理解,如有理解不同请互相体谅兰波死後的第七年,魏尔伦获得了一个机会。一个回到十六年前的机会。如果能够在擂钵街爆炸发生前转变你们的命运,你就可以真正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但如果擂钵街爆炸依然发生了,那麽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你也将带着所有记忆,重新回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缥缈未知的声音仁慈地给予他选择,你想回到过去吗?在魏尔伦看来,答案是无需判断的。想。所以,这个人是谁?十八岁的魏尔伦瞪着那个把手搂在搭档肩膀上的男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你是被他的脸迷惑了吗?这肯定是什麽僞装类的异能力不是的,保罗。十八岁的兰波皱着眉,半是安抚半是教育的语气平静地诉说,这是来自未来的你,而且,不要对陌生人这麽不礼貌。抱歉,阿蒂尔。三十四岁的魏尔伦眨着那双颜色稍浅一些的蓝眸,声音温柔,又麻烦你帮我解释了。没事的保罗。兰波拍拍大号魏尔伦的手,而在他视线的盲区,愤怒的钴蓝与轻蔑的湛蓝对上,小号魏尔伦咬着牙,眼眶都已经开始泛红他是保罗,那我是谁!?我才是你的搭档!鸡飞狗跳的搭档爱人争夺战,就此拉开帷幕。阅读提示or排雷铁血拆尼斯,请不要在我评论区提及逆家拆家cp▲除魏兰外没有副cp▲极多私设▲短篇大概▲人物归zwkfk,全文最终解释权归我。内容标签甜文爽文文野轻松魏尔伦兰波铁塔的电灯泡们亲友送的约稿嘿嘿其它魏兰一句话简介谁是你搭档?这是我搭档!立意用自己的努力来消除遗憾,重获幸福...
1102卷为综漫卷,103140为综英美卷,后面部分为番外卷阿尔忒弥斯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她貌美无双,实力高强,品行高洁所以继女性的亚瑟王之后,迦勒底又有了男性的月神是吗?上可徒手撕冠位单挑BEAST,下可娴静淑良洗手作羹汤。ServantArcher,阿尔忒弥斯,顺应召唤而来。我的信徒啊,无论你有什么祈求,神明都能够为你达成。小剧场迦勒底的御主看着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捂住肝的手,微微颤抖。与提亚马特对应的阿普苏在圣经里面留下过记载的先导者曾经与奥丁把酒言欢的密友她发出一声悲鸣。阿尔忒弥斯!为什么每一个幕间物语你都是指定助战对象?!阿尔忒弥斯好问题,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我不是早就已经功成身退了吗?!阅读须知1有单箭头,无cp。2有上一部,神话部分的听说月神性别男综神话,没看过不影响阅读。文中所有宝具解放语均引自游戏文本,特此标注...
霸道攻vs纯洁受郝古毅,心地善良的卖油傻子,最爱爷爷和后院的鸡群,还有给他糖吃的凤仙姐姐。花葵,摘星楼老板,风流倜傥的花心大少,妖媚与狂野的结合体,众小倌心仪的对象。一次误会,葵强行要了古毅,竟觉人间美味!但古毅却当葵是「鬼」,每每见面必逃,气得葵决定住进郝家,把这到手的猎物死死看紧,还不准别人欺负呢!这蠢老鼠与花心爷的战争,谁胜谁负呢?花葵确定自己心意后对郝古毅那叫一个宠,就是嘴巴太毒了,一直在怼小傻子和他的爷爷,但这不妨碍他的宠爱。全篇没有很大的事件起伏,都是甜甜蜜蜜的日常,喜欢这种傻受文的可以冲!ps攻前期不洁,雷这点的可以避开不看哦!...
剑与魔法的大陆,失去记忆的少女被教廷的高阶大神官从火刑架上救下,并被告知她已被魔物附身。想要活命的唯一办法便是与神官缔结主从契约,成为侍魔接受神官的净化,从此为教廷效力。边境的魔物蠢蠢欲动,封印魔族的阵眼被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