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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文毓瑾因去翰林院办理守孝齐衰之事,早早就出门了。
他前脚刚出府门,康婧瑶便立马集结一帮心腹嬷嬷和粗使婆子,气势汹汹地直奔周妙雅的房间。
周妙雅因昨日之事心绪不宁,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牢笼,她开始整理行李,盘算着什么时候离开文府。
康婧瑶集结众人粗暴地踹开周妙雅的房门,正撞见她在收拾行囊。
“贱人!”康婧瑶大步向前,猝不及防间,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周妙雅脸上。
“小姐!”侍立在一旁的白芷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想用身体去挡。可她身形瘦小,还未靠近,就被李嬷嬷眼疾手快地一把狠狠推开,踉跄着撞在桌角,痛得闷哼了一声。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周妙雅踉跄着跌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康婧瑶轻蔑地看了一眼正打了一半的包袱,冷笑道:“好一个狐媚子,看来清高都是装的,这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打包住进别院了,就这么喜欢当人小妾?”
周妙雅惊恐地捂着脸,瞬间明白了昨晚的话已全被她听了去。
“大夫人,您不能这样!您冤枉我家小姐了!”
白芷顾不得疼痛,哭着爬过来,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大夫人明鉴!小姐她只是想回苏州老家,绝无他意啊!”
“这里哪有你一个贱婢说话的份!”
李嬷嬷上前一步,恶狠狠地揪住白芷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再敢多嘴,连你一并发卖了。”
白芷被制住,只能绝望地看着周妙雅,泪水模糊了视线。
康婧瑶对白芷的哀求充耳不闻,她眼里已似淬了毒,恶狠狠道:“贱货,这么爱给男人做妾,我今日就成全你,给你找个好去处,让你这辈子再也攀不上文家的门!”
她说罢猛地转身,吩咐左右:“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给我捆了,嘴堵上,立即发卖出去。告诉人牙子,直接送到京城最下等的青楼。”
如狼似虎的婆子们冲了进来,不顾周妙雅如何拼死挣扎,直接用粗糙的麻绳将她的双手反绑,又用破布死死塞住她的嘴,粗暴地拖拽了出去。
“小姐!放开我家小姐!你们这些天杀的!会有报应的!”白芷奋力挣扎,想去解救周妙雅,却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周妙雅在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回头望了白芷最后一眼,那眼神充满了绝望与不舍,还有一丝诀别的意味。
马车早已候在偏门,周妙雅像牲口一样被扔进那辆不起眼的破旧马车里,马车疾驰,向着城外那肮脏龌龊之地驶去。
李嬷嬷把帘子掀开,见周妙雅还在苦苦挣扎,恶狠狠地踹了她一脚,鄙夷道:“省点力气吧,等到了地方,有的是让你快活的时候。”
周妙雅不再挣扎,她在蓄力等待时机,既已存了赴死的心,那就等待时机,鱼死网破。
待李嬷嬷放下帘子,留周妙雅一人在破旧的车厢里,周妙雅悄悄动了动,她用被反绑的手,疯狂地摸索袖中暗袋里那枚她用于防身的那枚金簪。
周妙雅试了好多次,额头微微渗出细汗,她没有放弃,终于摸到了那把锐利的有刀子斜面的金簪。
她凭借着一股狠劲儿,疯狂地磨蹭手腕上的麻绳。皮肉被磨破,鲜血浸染了麻绳,她却没有感觉一丝疼痛。
终于,她听到微小的“嘣”的一声,麻绳应声而断。
她又继续磨蹭缚在脚上的麻绳,有了双手的借力,这回就轻松了许多。
那本就是一辆破旧不堪的马车,她定了定神,孤注一掷,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车窗撞了去。
只听“啪”的一声,她整个人从疾驰的马车车窗中撞飞了出去,而后重重掉在地上滚了三滚,四周都是碎屑的木头。
“那贱人想跑,快抓住她。”疾驰的马车被迫停了下来,车上的婆子们刚回过神儿来,慌忙喊着,说罢就提了棍子追了过来。
周妙雅拼死挣扎着起身,也不知道前方是何路,她不敢回头,只得拼命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力气耗尽,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此处是一片断崖,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跑啊!小贱人,你怎么不跑了?”康家的仆役追了上来,狰狞地笑着,一步步地逼近。
周妙雅用金簪抵住脖子,声音绝望:“别过来!否则我便跳下去!”
仆役们冷笑着,仿佛根本不相信她有跳下去的勇气,只是一步步地向前逼近,似要把她抓回去生吞活刨了。
周妙雅绝望地向后退着,忽觉脚底一滑,随即失重,她已跌入万丈深渊。《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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