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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分手了我还能跟你回家吗?”
刚开始就在害怕结束的事,好像有人在他身上绑了定时炸弹,正在滴滴答答地走着倒计时。
段霖微微发愣,不知道从那句话答起,本来以为进入恋爱关系小孩会恃宠而骄一些,没想到像是被绳子捆住一样更束手束脚了。
“别想那麽多好不好?”段霖无奈地握住他的手,有些头疼,要改变祝远山患得患失的性格还真是件任重道远的事。
“你告诉我啊。”
祝远山说着眼圈就有点红了。明明关系更亲密,却更没安全感,但自己亲爹亲妈都是说扔下他就扔下了,本来就很难再相信凭空出现的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三年的时间也像是偷来的一样,总担心哪天就被抢走。
段霖叹气般地说,“不会。”
“永远不会分手吗?”祝远山乌黑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亮了一下。
段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了,就算第一次谈恋爱这种承诺也不敢给出来啊,而且有时候越说这种话越容易被命运听到,他突然就唯心主义了。但最後看着小孩有点可怜的样子,还是心软了,声音和缓道,“永远不会不要你。”
“喔。”
祝远山安心地牵着他的手,到处捏捏,像很有兴趣在研究人体结构一样,好像这样就有理由一直不松开了。段霖不动声色地反握住他,五根手指探进他的指缝里,有些用力地握了握。
“你都把我抓疼了。”祝远山假装抱怨,嘴角偷偷向上扬起的一点弧度却藏不住。恋爱还是有可以享受的地方嘛,他得寸进尺地扬起下巴,“你亲亲我。”
已经走到楼下,附近安静无人。段霖喉咙滚动,飞快地把祝远山往怀里圈了圈,对着他的嘴唇啵了一下。
祝远山脸红了想跑,又被人牵着手扯回来。
两个人进到家里,妈妈已经睡下了,玄关留了盏橘黄色的小灯。
到房间後祝远山又黏黏糊糊地蹭上来,树袋熊一样贴在段霖身上,走到哪跟到哪。段霖觉得自己今晚心率过速的次数太多了,坐过山车都没这麽刺激,好像一直浮在云端似的。“你烦不烦啊?”他学着祝远山的语气调笑着说。正抱着他的小孩哼哼两声,“我才不烦呢,”又信誓旦旦道,“你喜欢我。”
段霖觉得自己爽得都快猝死了,恨不得绕着地球跑一圈。他捂着脸走进卫生间,很果断地把小流氓关在外面。
洗漱後熄了灯,两个人躺在被窝里,熟悉的地方好像什麽都变得不一样。祝远山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个小人在唱歌跳舞,又好像一群小人围着篝火开派对,又好像世界杯开幕式啦啦队举着花球上蹿下跳。他把脸埋进段霖的肩窝里,边胡乱蹭着边很严肃地说:“我要爆炸了。”
“…头擡起来。”
祝远山擡头,在一片模糊的黑暗里看到段霖从下巴到喉结好看的轮廓,彼此的呼吸交缠到一起,又听见那个人小声说,“张嘴。”
他乖乖地把嘴巴张开,一条湿滑的舌头像灵巧的游鱼一样滑了进来。“唔!”祝远山差点咬下去,段霖翻过身把他圈在底下,探索地图似的在他的口腔里深深浅浅地舔弄。
都是第一次接吻,但段霖凭借超强的模仿和想象能力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缠绕着祝远山的舌头吮吸,又含住上下唇瓣用舌尖仔细描绘线条,吻得细密又绵长。
“啊……”祝远山呼吸急促,喉咙里还溢出呻吟,舒服到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嘴唇和舌根都被亲麻了,像是过了细碎的电流。
他黑润的双眸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哆哆嗦嗦地抱住段霖的脖子,膝盖不自觉地蹭着对方的腿,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麽,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还要不要?”分开後段霖又一下下轻轻啄着他的嘴唇,像是在玩软软的橡皮泥,突然很想打开灯看看祝远山现在是什麽模样。但在黑暗里也可以想象得到,那张瓷白的脸蛋染上潮红的样子,勾得人心里痒痒。
他的手轻轻蹭过身下人的眼尾,果然摸到湿漉的泪痕。
“要,亲我…”祝远山连换气都不会,口水狼狈地顺着嘴角滴落下来,像是长了龋齿还要吃糖一样,又仰起脸凑过去。
这次的吻更激烈冲动,好似掠夺城池一样席卷进他的口腔,搅弄出啧啧的水声,彼此的津液在交缠时过渡流转,段霖边用力地亲他,边同他在枕边十指相扣。
“嗯…”
等到四片唇瓣依依不舍地分开时,祝远山都喘不过气了,失神地吐出一小截嫩红的舌尖,又一滴眼泪顺着眼尾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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