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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太近,能闻得他身上舒适的檀香,安静又微苦,抚定人心,群玉渐渐镇定起来。
群玉额前有几缕发丝乱动,谢望伸手替她拨至耳后,粗粝的手指擦过耳尖,叫人倏地红了脸。
他很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便是从前与她意乱情迷,也不过是将她拥在怀里,依偎着她的脖颈,亲昵地蹭她颈窝。
群玉受不住,每次都会被他硬.挺的鼻梁硌得耳朵发痒,伸出一双十指流玉,去捉他的痛处,以阻止他的为非作歹。
想到这些不可言说的画面,群玉脸上彤云密布,心跳趔趄,忍不住错开眼不敢再看他。
等谢望再抬头时,有些好笑,“你脸红什么?”
什么都做过了,她这会子害羞,不觉得晚了些吗?
群玉难得地软和下来,声音哝哝的,“我伤了脸,不好见人,伤没养好之前,我就不来了。”
“是不好见人,还是怕孟澜看见?”谢望一语见地,直截了当地戳破她的心思。
这样隐秘地心思叫他宣之于口,群玉有些不好意思,将唇抿地发白,声如蚊呐的反驳,“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听就是在说谎,谢望面上一沉,懒得听她辩解,她牙尖嘴利,颠倒黑白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也是,像她这样心机叵测的小娘子,嘴里自然是没有一句实话的。
当初对他图谋不轨,将那杯下了东西的茶水递给自己,事后又装得委屈可怜说不是她干的。
只是等她离开没多久,突然就东窗事发,师父代他受过,最后因为重伤不愈,死在闭关的禅室中。
谢望很后悔,但更痛恨自己的心慈手软,若没有将她从宫中救出来,就不会有这些事。
一桩桩一件件过错积压在他心头,谢望狭长的眼中透着寒光,落在她唇红齿白的脸上,心中暗哂,这样玩弄人心的女子,怎配得到他人真心?
想起这些不愉快地回忆,他手下替群玉按揉的力道又加重了些,疼得群玉闷哼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谢望冷着脸收回手,“出去。”
群玉不知道又怎么惹恼了他,只好委屈地看他一眼,捂着头离开了弄玉堂。
春禾见她伤到了额头,一惊一乍,吓得要去请大夫。
她却觉得说出去委实太丢脸了些,便摆了摆手,说已经涂了药,想必没几日就能消了。
话虽这么说,但春禾还是不大放心,后面给她换药的时候,又用纱布将群玉的脑袋重新缠了一圈,怎么看怎么滑稽。
等到了晌午用饭的时候,春禾去厨房提着食盒回来,还神神秘秘地交给她一个字条。
说是在厨房打杂的果儿给她的,群玉打开字条一看,是二皇子派人递过来的,说是她要的银钱都准备好了。
不多时,老夫人前些时日让裁缝给她做的几箱笼衣裳送来了。
她从梧州过来时,根本就没几身衣裳,老夫人心疼,不光是赏了好几匹蜀锦、妆花缎这样名贵的料子,还私底下贴了银子专给她做衣裳。
小厮们将箱笼抬进来,春禾连忙向他们递上赏钱,待人走后,登时关上门,打开后面搬进来的那三口箱子,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娘子,这是……”
群玉示意她噤声,又让她将箱笼锁好了,切不可让人瞧见。
春禾点了点头,就见娘子挑了几匹料子,说是给五娘和七娘各送一匹,其余的送给玉婵院的婢女们做衣裳。
“这是不是太大方张扬了些?”春禾愣愣发问,却见娘子淡笑一声,“如今阖府上下都知道老夫人疼我,我若再不识好歹,得了好东西一味私藏,岂不是更惹人妒恨。”
知道她喜欢鲜嫩些的颜色,群玉不由分说地给她挑了匹芙蓉色的缎子,春禾笑着谢过娘子,抱着料子下去了。
这一日整个玉婵院的婢女们都喜气洋洋的,反观隔壁弄玉堂伺候的婢女,却是忐忑不安。
孟二郎下值后,想到表妹嘱托他帮忙还东西,一回了孟府便拐去了弄玉堂。
他将那串持珠拿出来,搁在桌上,半笑不笑地:“谢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表妹如今还未与我定亲,你送这样贵重的礼,她不好意思收,便托我还给你。”
不知怎的,谢望从这番话里听出些挤兑人的意思。
谢望微微挑眉,拿眼瞥他,“既是不好意思收,怎么不当面还我?”
他的声音无喜无怒,一如既往地凛然冷肃。
孟澜语气漫不经心,透着一丝平和,“表妹性子内敛,外人面前更是不敢说话了。”
但只有谢望知道,孟澜在点他并非孟家人。
谢望面不改色,意味深长地道了句,“既回这话若是义父听了,可是要怪罪你我兄弟之间生了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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