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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咕隆咚的被窝里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听到自己刻意放轻的呼吸。
祝远山努力回忆起在小电影中学到的为数不多的知识,舌尖像小蛇一样从根部舔到顶端,小心翼翼地把段霖半勃起的阴茎含到嘴巴里,收起牙齿,唇舌包裹住了一整个龟头,模拟抽送的动作在自己嘴里浅浅顶了几下。
他突然感觉到段霖的腿动了动,像是要醒了。
祝远山刚有些紧张地想吐出来,顿时就感觉到口腔里的东西似乎在撑大,一瞬间捅到更深的地方,像是膨胀了般变得又粗又硬,立刻就把他的脸挤得微微变形。
头顶的被子被掀开,空气顿时涌了进来,祝远山有些缺氧,下意识深呼吸时两侧脸颊向内收缩,紧致的口腔好像把段霖吸得十分舒服,祝远山听到他重重地喘息了一声。
段霖半撑着身体,像见到魔术师揭开黑布突然出现只兔子一样,满脸惊愕地看着被子底下的人正鼓起腮帮子,满含水汽的眼睛湿漉漉地望向自己。
“哎…”他惊讶的同时阴茎也在祝远山嘴里猛地跳动了一下…生理反应根本不能控制嘛,趴在他大腿上的人吓傻了似的,终于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吐了出去。那根沾着亮晶晶唾液的阴茎骤然失宠,好像十分不满似地轻拍在了祝远山脸上,发出一声暧昧又色情的声响。
两个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一秒。
段霖先回过神,尴尬地咳嗽了声,神情非常抱歉地让他起来。祝远山扭捏地看着旁边已经完全兴奋起来的肉棒,觉得这种点了火就跑的行为不是很礼貌……他擡起手背蹭了蹭脸边的口水,又一鼓作气张开嘴含住了。
“呼,”段霖爽得喟叹一声,有想要不管不顾向前顶胯的冲动,他压抑着欲望,声音温和地鼓励着正卖力舔弄的人,“慢慢来。”
祝远山从喉咙里挤出含含糊糊的呜呜声,慢吞吞地一点点往下含,龟头都顶到舌根了还剩下一大截露在外面。他犹犹豫豫地用手扶住,白皙的手指微微发凉,指甲光滑像是漂亮的珠贝,上上下下撸动着段霖的性器,看得人眼热。
他的脑袋也前後晃动,忍住想要干呕的欲望,用柔软的口腔摩擦着半个柱身,舌尖时不时在龟头滑过,尝到一些咸涩的液体。
祝远山感觉到段霖应该是很舒服,连呼吸都变得更急促沉重了一些,尤其是在他收缩口腔内侧软肉的时候,段霖会喉结滚动着低沉地粗喘。那声音就像催情剂一样,让祝远山有满足和兴奋的感觉,他双腿夹着被子乱蹭,肉穴缓缓淌出淫液,内裤都有些湿润。
明明段霖都没有碰他,还能爽成这样。
祝远山微微脸红,无意识想要吞咽口水,段霖却在这时快到了临界点,终于控制不住地往前挺了下腰,阴茎突然撞得更深,像是顶到了喉管。“嗯…!”祝远山被噎到似的喘不过气,急促地向後躲开,一股浓白的精液还是猛地射进了他的嘴里,有些甚至直接顺着嗓子眼滑进了食道。
“咳丶咳咳…”祝远山被呛得淌出生理性眼泪,猛地坐起来弯腰抿嘴闷闷咳了几下。段霖还在高潮的馀韵里,也很快坐到旁边,拍着他的後背说“对不起对不起”,祝远山想说话嘴里又全都是精液,双手捂着嘴唇“呜呜呜”了几声,听不懂在讲什麽。他只能咽下去了再开口,剧烈地喘着气说,“……你好烦啊!”
段霖在听到他“咕咚”一声的时候就又硬了。
祝远山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吃掉了什麽,表情有些懵懂,又大眼瞪小眼地和段霖看了一会儿,耳朵腾地一下红了,飞快跑到卫生间漱口去了。
段霖看着他兔子似的逃窜的背影,很无奈又沧桑地叹了口气,自己拿床头的纸巾擦擦干净。
祝远山洗漱好回来时还气鼓鼓的样子,但是一爬到床上就又忍不住蹭过去了,抱住段霖的脖子哼哼唧唧说好想他好想他。
段霖也摸摸他的脑袋很配合地说“我也想你我也想你”,抱着亲了一会儿手就滑到他内裤里了,手掌覆盖住整个阴部重重揉了揉,果然全是水,湿漉漉又暖呼呼。另一只手游走到他的胸口到处捏捏,硬起来的奶尖像是小麻雀一样,把他的手心啄得有些痒痒。
没到两分钟祝远山就缴械了,脸蛋红扑扑地蜷在他怀里小声哼哼,几天没碰就敏感成这样。段霖挠挠他的下巴,笑得十分愉悦,露出两排灿白的牙齿,故意压低声音逗他,“原来这麽想我啊。”
祝远山非常羞愤,在他锁骨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圈牙印。
寒假最期待的事就是过年。
今年的除夕段霖一家要去外婆那儿,都在一个城市,离得很近,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祝远山也跟着一起去,第一次见到段霖的外公外婆还有些紧张,说话又不小心就变得磕磕巴巴。他拘谨地回答着两位老人的问题,不知道为什麽总感觉外婆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祝远山有些难过和忐忑地想,外婆是不是觉得花钱养别家的小孩是累赘和拖油瓶什麽的……晚饭时他只盛了半碗,黑黢黢的眼睛里藏不住寄人篱下才有的慌张和局促。
可是没想到他刚坐下,面前的碗就被段霖妈妈拿过去又重新盛满,放到桌上时清脆地响了一声,祝远山的心跳也像是重了一拍。
“都说了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你们还甩脸色给谁看?”
“人家有爸妈,”外婆像是忍无可忍地长吸了一口气,“又不是从孤儿院领的,也不是地上捡的……”
後面的对话有些听不懂了,也好像故意不想让其他人听懂一样。妈妈以母狮保护幼崽的姿势身体前倾,“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外婆长吁短叹,“你清醒点吧…这都十几年了,霖霖都这麽大了。”这句像是点燃某根引线一样,妈妈的眼睛一瞬间布满红色的血丝。
然後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寂静得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但剑拔弩张的压抑氛围许久没有消散。外公颤巍巍地站起来说想到厨房还有一盘菜没拿出来,爸爸也赶紧跟着起来说“我去帮您一起端”……祝远山向段霖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非常希望他也突然想到还有另一盘菜也忘了拿,但对方显然会错了意,心灵手巧地往祝远山的碗里夹了一个鸡翅尖。
吃过晚饭,段霖的爸爸妈妈去集市买年货,外公洗了碗就到楼下遛弯儿了。客厅里只剩三个人,外婆这时好像是已经接受了祝远山的存在一样,神情慈祥地从茶几底下拿出水果糖让他吃。
段霖坐在两个人中间努力炒热气氛,挑着说些学校里好笑的事哄得外婆开心,慢慢祝远山也放松下来。感觉到他的状态好了一些,段霖想把人领回房间里,故意捏了捏他肚子上的软肉,“别吃糖啦,再吃就胖成球了,我们换个地方玩。”
祝远山如释重负地放下糖,刚才不好意思拒绝外婆,连吃了好几块。他正要跟在段霖身後站起来,听见外婆有些不乐意地说,“干嘛讲弟弟胖啊?不胖的。”
“我逗他玩呢。”段霖乐呵呵地牵着祝远山的手往房间走,外婆的声音还在後面追,“柜子里有花生和瓜子,拿出来给弟弟吃啊,都瘦成什麽样了还说人家胖,真坏……”
段霖回过头朝祝远山挑了挑眉毛,一副“你看你害我挨骂了”的样子。祝远山讨好地捏捏他的手,觉得那几声“弟弟”的称呼有点别扭,但也没有想太多。两个人关上门都长舒了一口气,段霖摸摸他的耳朵,“我外婆和我妈常吵架呢,你别多想,”他思考片刻又补充了句,“她们都是好人。”
“嗯。”祝远山歪着头贴在他肩膀上,双手抓着他的衣服两端,还是有些不安的感觉。不过也能感觉到外婆并不是讨厌他,可能只是还没适应过年家里突然多了个小孩吧。
祝远山勉强地安慰自己,视线突然瞟到墙边的钢琴,“哎,”他扯了扯段霖的衣角,“你会弹钢琴吗?”
段霖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表情有些害羞,“那都是小时候学的,现在全忘干净了,弹得也不好。”
难得段霖有不擅长的事,他更想听了。
“弹嘛。”祝远山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左右摇啊摇,晃秋千一样,又突然想起来刚才外婆提到的称呼,贴到他耳边小声说,“好不好嘛哥哥?我想听。”
段霖愣了一秒,顿时如同着火了似的从脖颈到脸都浮起一片红色,像是番茄,“从哪学的这麽讲话啊。”他在小流氓腰上拧了一把,最後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在琴凳上了。
音有些不准,但祝远山肯定听不出来,他也不会调音,手放在琴键上就七零八碎地弹了起来……呕哑嘲哳难为听,左右手好像在打架。他唯一记得完整的曲子,MerryChristmasMr.Lawrence,弹得异常艰难很不快乐,但祝远山违心地夸好听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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