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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但并没有完全不近人情,阮姳把小雨临走时那委屈的小表情分享给她。
“上次段明来的时候,把小雨给吓到了,不喜欢待家裏,生怕他什么时候三更半夜地又跑出来吓她……等你好些了,回头我带她一起到山洞来看你。”
话还没说完,却发现叶风晚眼神有点不对劲。
但是吃完鳄鱼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阮姳一颗心瞬间提起来,蹲到她跟前,仔细观察她的脸色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叶风晚看着她,摸了摸头顶,轻声道:“头疼……脑子疼……”
阮姳心疼地伸手去轻轻按揉她的头顶,问道:“是不是在想什么东西了?疼就不要想。”
叶风晚确实是因为她提到小雨的事,触发了某件事的机关,但究竟是哪件事,她又想不起来,越想头越疼。
闭上眼睛,缓了缓,把剩下的番茄塞进嘴裏,慢慢嚼着,最后吞了下去。
阮姳心疼着她这般模样,倾身上前将她拉过来,抱在怀裏。
叶风晚没有挣开,伸手搂住她的腰,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阮姳鼻子微酸,除了重逢后的第一次拥抱,叶风晚已经好久没有主动抱过她了。
昨天还和上官瑜说她们两没关系。
阮姳轻轻嘆了一口气。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好一会儿,怀裏的人却一直没有动静。
阮姳看了一眼手环,时间已经显示过去十五分钟。
她轻手轻脚地将怀裏的脑袋向上捧,怀裏的人也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头来。
一双布满黑雾的眼睛看着她,不过却没挣扎,低着头,又乖乖地窝在她怀裏。
阮姳心噗通噗通地跳,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这种情况意味着,变异了的叶风晚,开始信任她,依赖她。
不过怀裏的小怪物并没有安分多久,过了一会儿就挣扎开来,在洞裏到处移动,跟个猴子似的。要么就蹲在角落裏,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阮姳走上前去,将她拉过来,轻声道:“我待会儿就下山了,抱你一会儿,好吗?”
小怪物又怎么可能会是听话的人,可终究因为体力悬殊,还是被阮姳蛮力征服,屈从地躺在她的臂弯裏,枕着她的手臂,伸手扒拉着她的面罩。
阮姳好想把面罩拉下来,亲近她,想体会她皮肤的触感和她的体温。
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她忍着心中的悸动,看着黑乎乎的石壁,好半天才开口。
“闯进我的世界裏来,搅得一片天翻地覆,就想拍拍屁股就走人,这怎么能行。”
“就跟我妈一样,把我生下来就不见了。”
“那时候我还小,无能为力,但现在我长大了,有的是力气,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妈吧。”
“她和你一样,名字裏都有个wan字,不过你是夜晚的晚,她是婉约的婉,她叫林清婉。”
“她应该早就没了吧。”
说到这儿,阮姳眼泪突然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来,除了姥姥的关怀,其他的,似乎都没有得到过。
而怀裏,原本在她怀裏动来动去的身子,突然安分下来,脑袋紧紧贴着她的下巴,没有再乱动。
第63章剪指甲
壹基地。
基地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曲万山和叶将归面对面坐着。
他身躯高大,即便静坐不动,但多年来身居高位,又在自己的地盘,还没开口,上位者的气势就直逼而来。
只是失去爱子的悲痛,让他的眼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颓废与阴郁。
叶将归坐在轮椅上,神情淡淡。
曲万山长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将归,何必如此针锋相对步步紧逼?你失去了妹妹,我也没了儿子,我们双方都是受害者。你就不能放下过去,专心于你的研究吗?”
叶将归回道:“小晚出事,确与你曲家有关;但曲武的死,却与小晚无丝毫瓜葛。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一码归一码。”
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曲万山闻言,压了好久的火气终于压不住,咬着牙道:“小武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枪杀而死,是叶风晚的那个女保镖所为,你现在跟我说,与她无关,是不是过于强词夺理了?”
叶将归不疾不徐地回道:“保镖是个人行为,与小晚无关。我只想知道,对于小晚的死,谁该负责?”
曲万山站起身,背过身子看着窗外:“根据司法判定,小武根本没有伤害过叶风晚。就算你非要把罪责推到他身上,那么,就由他承担,现在他已经死了,你找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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