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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得以彻底松弛。在这偌大的萧府,在这属于风清绝的后院,竟只有他一人独享这份宁静。
他竟也过上了曾经那般羡慕、甚至遥不可及的日子——就像他曾经在一旁窥伺的妻主对待司遥之那般,被珍视、被呵护,生活安稳而滋润。
若现实并非如此……黎思忆望着风清绝挺拔的背影,心底深处,一个微小的、不切实际的念头悄然浮起:若风清绝真是萧清川的女儿,该多好。
那么,她或许也能拥有一双真心疼爱她的母父,不必自幼便尝尽人间疾苦,更不会……招惹上凤灵国那一摊子剪不断、理还乱的桃花债。
黎思忆深知她今日要去皇男院执教。青赫玮膝下那群皇男,他多少有些了解——除了已出嫁的三皇男,余下的,无不是青赫玮精心培养、用于拉拢重臣或远嫁和亲的政治筹码。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而他的妻主,偏偏又是这般耀眼夺目,风华绝代。黎思忆心中警铃微作,若不防着些,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不知廉耻的,仗着身份便利便往她跟前凑?
“怎么醒了?时辰还早,多睡会儿。”风清绝见他睁眼,温声道。
林氏本非风清绝生父,即便是亲生的,以风清绝也从未在意过虚礼。婚前她便与林氏言明,免了黎思忆那些繁琐的规矩。林氏自觉亏欠女儿,自然满口应承。
黎思忆没有答话,只是慵懒地支起身子,朝着风清绝的方向,缓缓张开了双臂,晨光里,那姿态带着几分依恋的娇态。风清绝唇角微扬,依言走过去,将他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随之落下,唇齿交缠间尽是缱绻。末了,风清绝用指腹轻轻拭去他唇角溢出的晶莹,低笑道:“安心。对你自己的魅力,还有你妻主的眼光,有点信心。”
她眼光何其挑剔?后院的夫郎更是一个赛一个的貌美,外头的庸脂俗粉,岂能入得了她的眼?
“我是不放心他们。”黎思忆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在青赫国这些年,他太清楚那些“弟弟”们的秉性了。
左右都是被当作联姻的棋子,与其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不知根底的人,不如攀上“萧凤鸣”——家世显赫、权倾朝野、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更兼姿容绝世……
简直是天下男儿梦寐以求的妻主典范。这等诱惑摆在眼前,难保有人不动歪心思。
他忽然松开怀抱,从枕下摸出两样早已备好的物什。
“伸手。”黎思忆轻声道。
风清绝依言伸出手掌。只见他将一枚小巧精致的玄色锦缎香囊放入她掌心。
那香囊的针脚依旧透着黎思忆的风格,他好像于男红一道上没有什么天赋,日日练习都没有什么长进。
香囊上面用金银双线绣着交颈缠绵的比翼鸟图案,下方还缀着两颗温润的白玉同心结,散发着清冽淡雅的药草香气,显然是精心调配过。
“贴身戴着,”黎思忆指尖划过那香囊,低语,“里头放了提神醒脑、驱寒避秽的药材,你在宫中走动,闻着也舒服些。”
这香囊既是关切,亦是无声的宣告——他这位正夫,无微不至。
接着,他又拿起一枚赤金嵌红宝石的耳铛。那耳钉造型简约却贵气,宝石殷红如血,光华内蕴。他微微撑起来,动作轻柔而坚定地为风清绝戴在了左耳耳垂上。
那一点醒目的红,与她今日庄重的装束形成巧妙呼应,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
“这个……不许摘。”黎思忆凝视着那枚在晨光下闪烁的红宝石,指尖眷恋地拂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是有夫之妇,且……夫郎甚是在意。”
那红宝石耳铛,如同一个烙印,一个昭告天下的标记。
风清绝抚了抚耳垂上的微凉硬物,又握紧了掌心温润的香囊,看着黎思忆眼中那份混合着醋意、关切与宣告主权的执着,眼底笑意更深。
她俯身,在他眉心印下一吻:“好。都依你。戴着你的‘护身符’,让那些不安分的眼睛都看个明白。”
风清绝握着犹带黎思忆体温的香囊,指尖摩挲着耳垂上那点微凉的赤金红宝石,带着一身被“标记”过的气息,步履沉稳地走向府门外等候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股暖意夹杂着沉水香的淡雅气息扑面而来。风清绝身形微顿,眸光一闪,萧清川竟端坐于车厢之内,显然是在等她。
“母亲。”风清绝神色如常地躬身行礼,随即在她对面的软垫上坐下。马车宽敞舒适,内里铺着厚厚的绒毯,炭盆烧得正旺,隔绝了外界的寒气。
萧清川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便捕捉到了风清绝左耳上那枚崭新、耀眼、绝非萧府之物的红宝石耳钉,以及她腰间悬挂的绣着比翼鸟的玄色香囊,心下了然。
妇子
“哼。”萧清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她身体微微前倾,隔着矮几,伸手替风清绝理了理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领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与维护。
“委屈你了,凤儿。”她的声音压得很沉,却字字清晰,蕴含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风清绝抬眸,对上萧清川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盛满了真切疼惜与压抑怒火的眼睛。
“不过是去教几个小男念书,谈不上委屈。”风清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萧清川难得地爆了句粗口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去他爹的,那老虔婆存的什么心,真当本相看不出来?把你塞到那群不安分的小蹄子眼皮子底下,恶心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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