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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眸看向曲折枝,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调侃:“蓁蓁也是,莫非是为妻平日没满足你?”
风清绝无奈摇头,这般荒唐局面,倒叫她哭笑不得。
司遥之与黎思忆在一旁含笑看着这场闹剧,直至此时,司遥之才朝风清绝伸出双手,软声唤道:“妻主答应要陪我的。”
他目光转向黎思忆,同为有孕之人,他深知没有妻主相伴是何等难熬。
他不想让风清绝为难,终是柔声让步:“妻主先送黎侍君回院,再来陪我可好?”
这提议正合黎思忆心意。他已独占妻主两月之久,见司遥之孕期反而清减,便知她不在时他过得并不顺遂。
本就想将妻主先让与对方,如今见司遥之主动提出让妻主相送,这份体贴他自然要领受。
风清绝俯身在司遥之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声线温柔:“乖乖在此等我。”
黎思忆也随之起身,风清绝伸手与他十指相扣,半扶着他缓缓向外走去。
临出门前,她回头对留在原处的三人温声道:“都先回去歇着吧,待本王得空,自会去看望你们。”
眼见风清绝和黎思忆渐行渐远,时以蓝倏地瞪圆了一双杏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曲折枝,却见对方也轻轻摇头,眉宇间同样带着几分不解。一股说不清的憋闷顿时堵在心口。
他们来时黎思忆早已落座,宽大的桌案与厚重的冬衣遮掩了身形,谁都没瞧出他竟也身怀六甲,现在看那模样月份已然不小。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直到司遥之在一旁轻声解释了几句,众人这才恍然,不得不接受了有人捷足先登的事实。
时以蓝闷闷不乐地回到栖欢阁,一进门便扑倒在床榻上,将脸颊深深埋进锦被里。
一股难言的酸涩漫上心头。怎么会是黎思忆先有了呢?
按司遥之的说法,这孩子竟是在出发来北疆前就怀上的。
那段时间妻主日日在栖梧园陪着司遥之,司遥之说唯一的机会,恐怕只有那次妻主和他的婚宴后回府那次不在栖梧园。
他懊恼地攥紧了被角。早知如此,当时说什么也要将妻主留下。
若是那样,如今腹中揣着崽儿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可这念头终究只是妄想。子嗣缘分,强求不来。
为何黎思忆便能一次得中,而自己承恩数回却迟迟没有动静?
时以蓝将手轻轻按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第一次对自己生出了几分怨怼。
“乐眸,去请砭玉过来。”
他定要好好诊一诊,若真是身子不争气,便让砭玉好生替他调理一番。
待司遥之呼吸渐沉,陷入熟睡后,风清绝方才轻轻侧过身,斜倚在床头的软枕上。
她一手温柔地覆在司遥之高耸的孕肚上,掌心下传来有力的胎动。
温润平和的异能如春水般潺潺流淌,无声地抚慰着过分活泼的小生命。
感受到掌下的躁动渐渐平息,司遥之微蹙的眉宇也随之舒展,睡容愈发安然。
风宁我这孩子,精力实在旺盛。
风清绝垂眸凝视着时不时起伏的弧线,心中思忖,决定给她取个小名,便叫磬儿。
磬,其音清越悠扬,能安定心神。她盼着这孩子在这活泼的性子之外,亦能拥有一份沉静坚韧的心性,懂得在喧嚣中寻得内心的宁静。
定下小名,她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膝头的书册。
这是她从空间中寻得的,其中所载的稀奇玩意儿,可以制作出来,在新年的时候给府中的郎君们一份意外之喜。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专注的侧颜与书页间那些引人入胜的图样,为这静谧的午后平添了几分温暖的期待。
午后,司遥之自沉酣的睡梦中悠悠转醒,尚未睁眼,便先感受到周身被一股熟悉的暖意包裹。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妻主的优越侧颜,她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卷,锐利的眉眼被透过纱帐的柔和光线衬得格外温柔。
暖融融的满足感自心底悄然蔓延,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腹中的小家伙难得没有闹腾,手脚也是一片温热,不再有往日醒来时的孤寂与清冷。
他轻轻动了动,感觉到妻主温暖的手掌仍稳稳地覆在自己高耸的孕肚上。
说来也奇妙,这孩子仿佛能感知到娘亲的存在,只要妻主在身边,她便格外安分;一旦妻主离开,便会在里头拳打脚踢,折腾不休。
“醒了?”风清绝在他睁眼的瞬间便合上了书卷,转头望来,“可有哪里不适?”
“抱。”许是小别重逢,司遥之平日里深藏的那点骄纵不自觉溜了出来,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慵懒,小声补充,“腰有些酸。”
风清绝从善如流地侧过身将人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随即覆上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这样可好些了?”
司遥之将脸颊贴在她颈窝,唇角弯起一抹心满意足的浅笑,声音轻得像梦呓:“妻主抱着,便不疼了。”
那点微不足道的酸胀,早在被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便消散无踪了。他不过是就是想撒撒娇,贪恋这份温暖与心安罢了。
岁岁平安
除夕日益临近,镇北王府上下早已装点得红火喜庆。
这是风清绝携家眷在北疆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亦是她重获新生后的第一个年头。
回首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也因她的重生,许多既定的轨迹已被悄然改写。
风清绝独自躺在屋顶上,任由凛冽的寒风拂过面颊,俯瞰着府邸内为年节忙碌的点点灯火,心中细细回溯这波澜壮阔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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