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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苍白的手带来的寒意尚未散去,陈助理却已恢复了标准的职业笑容,仿佛刚才那悚然一幕只是三人共同的幻觉。
“一些长期卧床的病人,有时会出现一些无意识的动作,请不必在意。”她轻描淡写地解释着,脚步并未停留,继续引领三人向前,“前面就是我们要去的谈话室,关于几位想了解的医疗器械管理流程,我们的一位后勤主管张伟先生可以为您解答。他主要负责这一块的工作。”
走廊尽头的阴影仿佛活物,随着他们的靠近而微微蠕动。林道人指尖扣着的铜钱传来一丝灼热感,这是遇到强烈阴邪之气的自预警。他不动声色地将铜钱握紧,纯阳真气在体内加流转,以抵抗那无处不在的阴冷侵蚀。
谈话室位于走廊中段,是一间看起来颇为普通的房间。白色的房门紧闭着。
陈助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疲惫的男声“请进。”
推门而入,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穿着医院后勤人员常见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他头有些凌乱,眼袋深重,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显得十分紧张。他就是张伟。
“张主管,这三位是来做专题报道的记者,想了解一下我们医院的后勤保障,尤其是医疗器械管理方面的情况。”陈助理介绍道,语气平淡。
张伟抬起头,目光与三人接触的瞬间,猛地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极力忍住。
“张主管,你好,我叫汪婷婷。”汪婷婷立刻上前,露出最具亲和力的笑容,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我们只是想简单了解一下,比如器械的采购流程、日常维护保养制度这些常规内容,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黄明珠则悄然移动脚步,占据了一个既能观察张伟,又能兼顾门口的位置,她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
林道人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房间内部,实则灵觉全开,仔细感知着张伟周身的气息。混乱,恐惧,还有一种……被某种东西深深烙印下的污秽感。
“采…采购流程都是按规矩来的……有…有记录的……”张伟声音颤,语无伦次,“维护…维护也很好……没…没问题……”
他的反应明显不对劲,绝不仅仅是面对记者采访的紧张。
汪婷婷放缓语,声音更加柔和“张主管,您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了解。听说医院三年前曾经在医疗器械来源方面有过一些……小插曲?您能聊聊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吗?医院现在是如何确保类似情况不再生的?”
她巧妙地抛出了黄明珠之前提到的“三年前警告”的信息,试图打开突破口。
“三年前?!”张伟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件事跟我没关系!”
他反应极其激烈,双手猛地挥舞,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
陈助理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模式化的微笑,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表示,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道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在汪婷婷提到“三年前”时,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极其隐晦、但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从张伟体内一闪而逝,同时,整个房间的阴气似乎都躁动了一下。
“张主管,请您冷静一点。”汪婷婷试图安抚,“我们并没有指责谁的意思,只是想了解……”
“了解什么?!你们想了解什么?!”张伟突然激动地打断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知道这里……这里……”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中透出极致的恐惧,仿佛说下去就会触某种可怕的后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房间的某个角落,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阴影。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张伟的身体猛地僵直,脸上的恐惧表情瞬间凝固,然后转变为一种极致的痛苦与……诡异的虔诚?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变得空洞无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操控。
“小心!”林道人厉声喝道,一个箭步跨入房间,挡在汪婷婷身前。
黄明珠也瞬间拔出了腰间的特制手枪,枪口低垂,但眼神锐利如鹰,锁定张伟。
只见张伟的右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生理结构的角度,猛地向后扭曲,然后像是有无形的提线在操控一般,僵硬地抬了起来。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甲不知何时变得乌黑尖长,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呃…呃呃……”他喉咙里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痛苦与狂热的笑容。
下一秒,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用那乌黑的指甲,狠狠地划向自己的左臂!
嗤——!
皮肉被轻易割开,鲜血瞬间涌出。但那些血液并未顺着重力流淌,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悬浮在空中,随着他手指的移动,开始在半空中勾勒!
他在用他自己的血,凭空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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