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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儿、卡兰和阿穆隆都点了点头,赞同他的提议。毕竟芥子袋中储存的食物和水十分充足,足够他们支撑到中原,绕一段路也无妨。
就这样,四人改变方向,朝着北方的沙漠深处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天空中烈日高悬,空气干燥得仿佛能点燃。他们白天尽量避开烈日,躲在沙丘背阴处休息,待到傍晚时分再赶路;夜晚则借着月色前行,偶尔能在沙漠中找到一些低矮的植被,让马匹补充些水分和草料。尽管马匹一天比一天消瘦,但好在还能载着四人前行。
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的追兵此刻正陷入绝境。耶律鸿舟带着一百名士兵,原本打着“装模作样追几天,等皇帝气消了再回去请罪”的主意。可刚出大营没多久,萧克萨和萧克苏两兄弟就追了上来,还带来了一位常年行走沙漠的寻路向导。
向导经验丰富,很快便找到了卫蓝等人留下的马蹄印,带着众人一路追踪。耶律鸿舟心中叫苦不迭,却又不敢违抗萧克萨兄弟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可追入沙漠腹地后,连萧克萨和萧克苏都后悔了——他们出发时太过仓促,没有准备足够的水和食物,如今身处沙漠深处,水源很快便消耗殆尽。
烈日炙烤着大地,沙面的温度高达五六十度,不少士兵因脱水而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萧克萨和萧克苏虽有深厚的内力支撑,却也感到口干舌燥,浑身乏力,只能偶尔运功调息,减缓新陈代谢,尽量节省体力。
黑衣法士在沙漠中盘旋了几圈,没有找到卫蓝的踪迹,也只能跟着耶律鸿舟的队伍前行。他虽有法力护身,却也抵挡不住烈日的炙烤,长袍下的皮肤早已被汗水浸湿,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最惨的莫过于黑蝎子。她右乳上的刀伤本就没有痊愈,在炎热的沙漠中,伤口很快便发炎、溃烂,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她强忍着疼痛,一路跟在队伍后面,嘴唇早已干裂出血,却始终没有倒下,对卫蓝的恨意,支撑着她咬牙坚持。
其实,他们与卫蓝等人的距离不过半日路程。若是再快一点,或许就能追上。可此时,整个队伍都已疲惫不堪,只能在沙漠中缓慢前行。
“看!前面有绿洲!”突然,一个士兵指着前方,声音嘶哑地喊道。他的眼中满是惊喜,干裂
;的嘴唇因激动而颤抖。
众人纷纷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大片绿色的草地,草地上还点缀着几棵高大的胡杨树,一条蓝汪汪的河流环绕着草地,河边还有一座雄伟的城池,城墙高耸,气势恢宏。
“是绿洲!还有城池!”士兵们顿时兴奋起来,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又有了力气。有马的士兵策马狂奔,没马的士兵也拔腿猛跑,朝着那片绿洲冲去,仿佛看到了救命的希望。
可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却发现,那片绿洲和城池似乎并没有拉近多少距离,反而变得有些模糊起来。耶律鸿舟心中一紧,连忙勒住马,想要再次催动马匹追赶,却被身边的向导一把拉住。
“将军,别追了!”向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脸上满是无奈,“那是海市蜃楼,是沙漠中的幻象,根本不是真的绿洲。”
“什么?海市蜃楼?”耶律鸿舟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瘫软在马背上。他看着眼前模糊的幻象,绝望地喊道:“格老子的!天杀的!老子征战沙场多年,没死在敌人的刀下,难道要葬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吗?我不服啊!”
他挣扎着从马背上跳下来,重重地摔在沙地上。由于体型魁梧,脱水情况比其他人更严重,此刻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可就在他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左手边的沙丘后,有一个人头探了出来,又迅速缩了回去。
“那……那里有人!”耶律鸿舟猛地睁开眼睛,用尽力气指着那个沙丘,却因为太过激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萧克萨和萧克苏正坐在沙地上调息,听到耶律鸿舟的动静,连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沙丘后,一个脑袋闪了一下,很快便消失了。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那一定是卫蓝!
“追!”萧克萨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体内内力运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沙丘冲去。萧克苏也紧随其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支淬了毒的短箭,眼神锐利地盯着沙丘方向。
空中的黑衣法士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催动法杖,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只黑色的雄鹰,朝着沙丘方向飞去,很快便来到了沙丘上空。
萧克苏见黑衣法士飞来,心中一凛,他并不知道黑衣法士的身份,只当是卫蓝的同伙。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将手中的两支毒箭射了出去:一支直取转身要跑的卫蓝的后心,另一支则朝着即将落地的黑衣法士射去。
萧克萨也不甘示弱,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尖锥型的武器,身形压低,如同猎豹般贴着沙地滑行,攻向卫蓝的下盘,他知道卫蓝身手不凡,想要攻其不备,一举将卫蓝制服。
黑衣法士见状,却丝毫不慌。他宽大的袍袖轻轻一扬,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支毒箭卷入袖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随后,他双脚在即将攻到卫蓝身前的萧克萨背上轻轻一点,萧克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沙地撞去,“噗通”一声,半个身子都陷入了滚烫的沙子里,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一时无法挣脱。
黑衣法士借着这一点之力,身形如同鹞子翻身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卫蓝身前。他一把抓住卫蓝的衣襟,体内法力运转,带着卫蓝倒飞出去十几丈,才将卫蓝轻轻扔在地上。
可他的目光却没有看萧克萨和萧克苏,而是死死地盯着卫蓝刚才站立的地方。只见那片沙地突然塌陷,一个大坑出现在众人眼前,一道婀娜的身影从坑中缓缓飘了上来,正是潜伏已久的黑蝎子。
黑衣法士的目光骤然一缩,语气冰冷地问道:“黑蝎子,你好大的胆子!莫非你连先生的命令都敢违抗了?你要找死不成?”
黑蝎子缓缓抬起头,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她的俏脸因连日的暴晒而变得干裂,嘴唇上满是血痂,唯有一双眼睛,依旧充满了恨意。她咬着银牙,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道:“先生的命令我自然不敢违抗,可卫蓝伤我一刀,此仇不共戴天!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无论天涯海角,就算是死,我也要取他性命!”
她说着,手中突然多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身形一闪,朝着卫蓝冲了过去。卫蓝刚从地上爬起来,见黑蝎子袭来,心中一紧,连忙侧身避开,手中也多了一把从芥子袋中取出的弯刀,与黑蝎子对峙起来。
萧克萨此时也从沙地里挣脱出来,他和萧克苏对视一眼,也朝着卫蓝围了过来。一时间,卫蓝被黑蝎子、萧克萨和萧克苏三人团团围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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