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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就不想了,假如生活欺骗了我,我就直接躺平,躺个够本再起来活动活动,然后接着躺,谁也别打算PUA我。
路平安正胡思乱想呢,莽子领着妹妹来了。
仨孩子个子都不高,瘦巴巴的,衣服破旧。
相比之下,反而是穿着路平安给的旧衣服的莽子穿的最好。
尽管路平安已经捡最小的给他了,穿在身上也不合身,跟个大衣似的。
仨孩子是过来喊路平安去家里吃饭的,莽子父母想好好招待招待路平安,感谢他这个当师傅的。
路平安摆摆手:"今天就不去了,等你啥时候出师了,再趁着机会好好庆祝一下。"
莽子有些为难,临出门的时候父母可是说了,一定要请师傅去家里坐坐。
他们这边不流行喊师傅,而是按辈分和排行称呼,比如二大爷,三叔,七舅姥爷,同辈之间喊哥。
尽管没以师徒相称,实际关系却是不变的,拜师、谢师、逢年过节上门看望,这些老规矩依然存在。
莽子跟路平安的关系有些复杂,属于赶鸭子上架加临时起意,压根不算什么正常拜师学本事。
更多还是互相学习,当哥们儿一般相处,路平安也就不按老规矩来了。
他准备等莽子学个差不多了,到时候再去他家坐坐,是那个意思就行。
"回去跟你爸妈说,就说心意我领了,时候还不到,以后自然要上门叨扰一番的。"
见路平安不肯去,莽子也没办法,只能带着妹妹回去,跟爸妈说了。
莽子父母不仅没怪路平安倨傲,反而教育起莽子来:
"大勇,你师傅也是个实在人,心肠好。
人家对你不错,你就要记着你师傅的好,决不能当那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白眼狼。
要听师傅的话,要敬着师傅,眼里得有活儿,勤快点儿。干点活累不死人,睡一觉起来又浑身力气了。"
"是啊,大勇。听说你平安哥还教你算数识字?为啥不好好学?
本事学到身上谁也拿不走,以后说不定啥时候就有用了。
别听那些憨货们瞎叨叨,多少人想认字儿都还没机会呢,你小子还犯傻了?
不识好歹啊!
以后有机会去城里,不认字儿你连个男女厕所都分不清,坐车都不知道咋坐。
下次你哥再教你识字,你小子一定得给我好好学。让我知道你不争气,我非抽死你个狗东西。"
莽子苦着一张脸,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读书认字,这对他来说可比跑山打猎难多了。
"俩丫头出去都不准说这事儿,免得给人家平安惹麻烦。
等你哥学会认字儿了,再让他教教你们。
以前是没机会,如今有了机会,咱家的孩子都得认字,谁也不能当个睁眼瞎,都听到了没?"
"知道了爹……"
"听到了。"
"行了,吃饭吧,今天咱们也吃点好的。"
不仅是莽子家奢侈了一把,屯子里家家户户都飘来了肉香。
支书家炕头上,支书、会计,支书家的仨儿子,加路平安、吴大伟、罗家栋,铁柱和小马泡,以及回来汇报的几个大老爷们,十几个人围着两个不大的炕桌开整了。
酒是吴大伟拿的,上次坐着马车去林场国营商店,他买了一些北大荒。
这种酒价格低廉,淡绿色的瓶子,标志性的的瓶盖,醇厚的口感,味道很不错,还是纯粮食酒,颇受老乡们欢迎。
没钱的时候就连地瓜烧也是好东西,那种甜不拉几的还带点怪味儿的劣质酒被戏称为"炮打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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