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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余水仙的人,余水仙自然是要全权负责兜底,那些弹劾的奏章照例往齐世长面前一放,让他挨个当众当天处理掉,有不满的当众对峙解决掉,有不妥的也当面指出并修正处理,还有异议的,挑三拣四的,鸡蛋里挑骨头的,余水仙大手一挥,让人滚蛋。
他不需要待人处事既苛刻又糊涂还无能的官员。
处理完外界声音,两厂内那些被逼被抢回来的文人们也没少折腾幺蛾子,这不,今天就有人面色发红,眼眸泛水,又羞又怯地蹭到齐世长身边,隐晦地递给他一份册子,声音如蚊呐,说这是那些先生们给他们分发的小册子。
齐世长只匆匆看了一眼便面色大变地收了起来,眼神骇人:“还有多少?都有谁看了!”
那人被吓到,冷不丁瑟缩了下,支支吾吾:“还、还有很多,大家、大家……”
大家都看过。
齐世长被气个半死,立马招呼来一队廷尉军,把那些文人雅士发放给两厂里的人的册子、画卷全部收回,还将人一一逮到面前,以杀鸡儆猴的方式警告他们,要是再让他从旁人手里看到这种东西,杀无赦。
那些文人雅士是在报复齐世长。
只是他们手无缚鸡之力,能做的也就是借着齐世长跟余水仙之间疯传的那些风流轶事,写些香艳故事,画些不堪入目的嬉戏画,以此膈应下齐世长。
齐世长是被膈到,打自看了一眼那些汁水四溢的故事情节就跟中了毒似的魂牵梦萦着,巴掌大的册子怀揣在胸口跟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心慌心痒,可他又舍不得丢开,只能时不时摸上一把,然后等着余水仙熟睡之后,悄摸摸点起灯彻夜畅读。
结果就是越看鼻血流得越猛。
可惜不论是画还是文章,他们俩的位置都不太对,按理说他应该在上,塗水仙在下。
于是,看了个通宵达旦的齐世长天一亮就急匆匆赶去了东厂,拉了个代表出来让他重画重写。
那人一听齐世长这大逆不道的要求便直呼草民不敢。
事实谁敢啊,余水仙可是监国,未来的帝王之躯,被个太监压在身下极尽献媚之事,这、这……换做任何人都不敢动笔啊。
齐世长与外表截然不符的强硬便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不敢?不肯?那留着这双手有什么用,砍了。
血腥手段一出,其他人哪还敢不从,监国那么宠信齐世长,这些画也好文章也好也就只有齐世长一人过目,即便监国追究起来,也不可能对齐世长做什么,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执笔人。
迫于淫-威,那些文人只能屈服,变着花样给齐世长打开新世界大门。
就说文人们脑洞清奇变态么,齐世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知道床笫之事还能有这么多新鲜、闻所未闻的花样和姿势,尤其是那些画,画得那叫一个逼真,动人,煞有其事,解锁的地点更是多种多样到让齐世长有些眼花缭乱。
……
余水仙发觉最近齐世长看他的眼神有点怪,特别瘆人,目光凶狠得像是要把他摘了塞嘴里狠狠嚼碎嚼烂的节奏,带着一种噬人的狠劲儿,看上去狠呆呆的。
好几次冷不丁跟他对眼儿,余水仙都要心惊肉跳好久,下意识就想缩脖子躲躲。
尽管不知道齐世长为何变得那么奇怪,等齐世长生辰日到来的时候,余水仙还是一如既往地腾出时间来为他庆生。
仪式很简单,就是替齐世长下碗面,然后再跟他一起放个孔明灯,再送件他亲手做的衣服。
也算是被他宠坏了,齐世长这厮就是喜欢穿戴他给他做的,可他又不善女工,做出来的总有些上不了台面。
这五年来他就只做些贴身穿的亵衣亵裤,样式、裁剪比不过织造坊的师傅们,但齐世长就是喜欢穿着。
丑大儿喜欢,余水仙也算痛并快乐着,主要也是拿齐世长没办法,谁让当初给他做的围巾在几年后被揪出来怀恋念叨,心疼于这货年幼失怙,余水仙只能端起老父亲的光环。
今年余水仙送的还是一套夏日里穿的睡袍,但送出去的时候齐世长罕见地要求起了别的礼物。
余水仙怎么可能拒绝他,一口答应:“你要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做到。”
话一出,瞧着齐世长陡然闪亮期待起的眸子,余水仙心头狠狠一跳,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一闪而过,可他又形容不上来,只感觉到有阵隐隐约约的危险,像是即将踏进什么猛兽设下的陷阱,心慌意乱的。
可齐世长能对他有什么威胁,一个小屁孩的。
这么想着,余水仙也就没再理会那点预警。
37
余水仙如今跟齐世长同吃同睡五年多,对齐世长对他的一些亲密举动完全无意识,也根本不会设防,所以当齐世长忽然要求他光着睡,他也就犹豫了一下,顺从地脱了。
光着睡起初有点不习惯,但睡了一晚感觉还不错,之后不用齐世长提醒也自发脱了。
齐世长本来也就是尝试着提议一下,体验一下就够,哪知道余水仙就这么得了趣,这把他逼得,天天晚上气血翻腾地睡不着,做梦都是跟余水仙履行着画里、文里的各种姿势。
可到底还不到时候,他还没研究学习透,据说不整好会受伤,会出血。
余水仙现在那么娇贵又怕疼的,齐世长哪舍得让他疼。
齐世长这边心疼余水仙百般忍耐,就期盼着自己理论知识再丰富点,那边塗睿等人却有些按捺不住,程烬明更是着手准备着人选,意图给余水仙说亲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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