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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樾觉得这狗子的敌意明晃晃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他接过阮芒手里的牵引绳,饶有兴趣地问:“它叫什么名字?”
“狗子。”
“嗯?”
“它就叫狗子。”
这名儿,挺别致啊。
纵使狗子一百个不乐意,最后还是迫于人类的淫威上了车。
阮芒怕它一只狗在后座不老实,特意跟它坐在一块儿,打算随时武力压制。
大概开出去五分钟,有电话打进来,阮芒单手搂着狗子,腾不出来手,索性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点了扬声器。
倪风凝一如既往风风火火:“软妹!国庆有安排吗?”
“啊,”阮芒有些纠结,“这不好说。”
倪风凝:“?”
“行了,别窝家里打游戏了,脑袋都长小蘑菇了,天儿难得这么好,姐带你去旅游美美出片!”
阮芒顿了顿,下意识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裴时樾一眼。
“犹豫什么呐,”倪风凝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话直来直去,“难不成你国庆要跟你小邻居去约会?我得拿着爱的号码牌在后面排队?”
倪风凝戏精上身,开始小手帕掩面:“我懂了,还是感情淡了。”
被倪风凝这么一提醒,阮芒这才反应过来,她前几天感冒,脑袋里一团浆糊,竟然忘了告诉倪风凝她已经和邻居哥突飞猛进,火速确定关系迈步进入第一个五年计划。
阮芒又透过后视镜瞄了裴时樾好几眼,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她一把松开狗子,点掉外放,凑到一边小声跟她解释:“凝凝,我前几天生病,忘了告诉你,我跟他其实已经……”
“已经?”倪风凝顿了顿,直接猜到了,声音还算平静,“已经在一块儿了?”
阮芒连连点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非常严谨:“今天是第四天。”
对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不出两秒,倪风凝颇具辨识度的女高音从另一头飘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可以啊软妹,我真是小瞧你了,行动力max啊!不愧是我倪风凝带出来的学生!!”
阮芒被她声音震得闭了闭眼,慢吞吞睁开,眨了下眼,没听出来是不是在夸她。
倪风凝振振有词:“好!!!既然已经在一块儿了就更好办了,你们俩一起来!你有没有听过网上一种说法?”
阮芒好奇:“什么说法?”
倪风凝解释:“就是小情侣在一起之后,一定要一起去旅游一次,这样才知道两个人到底合不合适。”
阮芒:“?”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好神奇。
阮芒第一次听,她刚想说我先问问他有没有空,倪风凝就风风火火又接着输出:“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又来事儿了,这破班真上得我一头火,等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国庆见!!!”
说完干脆利落把电话挂了。
“啊,”阮芒放下手机,往前坐了坐,凑到主驾和副驾之间,歪着脑袋问裴时樾:“男朋友,你那个黑心公司国庆放假吗?”
裴时樾忍俊不禁:“哪儿黑心了?自愿加班的事儿能叫黑心吗?”
阮芒现在回想起,当时她在公司偶遇的胡子拉碴一脸颓样的苦逼打工人,还忍不住一哆嗦。
她撇了撇嘴,手上无意识揪着背套上滑溜溜的边,不满道:“你们公司要是国庆不放假,我就去举报你们。”
裴时樾挑眉:“你很会举报啊,小朋友。”
红灯亮起,车辆缓缓停住,裴时樾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轻动了下,他视线偏过来,车窗外冷色调的灯光罩映在棱角分明的侧脸之上。
“他们放假,我休三天,节后应该会很忙,这三天都陪你,想去哪里玩?”
阮芒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漆黑的眸子倏地一下瞪大了:“好耶!”
尽管有些潦草,但旅行计划也就这么暂定了下来。
在下一个路口,车辆开始转弯,调头,冷漠无情驶向了离家最近的宠物店。
狗子:“?”-
阮芒原本的计划是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安排妥当再出去玩,狗子已经有了归宿,还剩下一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放了学就往沙发上一瘫的少爷。
虽然已经毕业很多年了,但是阮芒隐约记得自己当时高三也没他这么舒坦啊。
阮塬青探出脑袋:“咦,狗子呢?”
“它不写作业被我送去咔嚓了,”阮芒随口胡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直接陈女士附身,“对了,你们学校国庆补课吗?或者有没有什么自习活动?”
阮塬青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姐?举国欢庆的好日子,你怎么忍心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哦。”阮芒随手从冰箱里捞出来两罐可乐,红色的可口,丢给他一罐,“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阮塬青接住可乐,一脸抗议:“我要百事!”
“往边上挪点,一个人占这么大的地儿,”阮芒直接无视诉求,“我真和你们百事党说不到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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