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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琴婶做了一锅酸辣汤,里面放了蘑菇丁、黄花菜、木耳、辣椒,临出锅甩两个鸡蛋,淋上些醋,再来上几滴香油,啧啧……
酸、香、辣、鲜,配上烤土豆,热热乎乎的来上一大碗,别提多爽了。
时间紧迫,吃完饭后支书就拉着罗家栋和路平安说起了垦荒点儿的事儿了。
说是垦荒点,其实已经变成执勤点了,需要按照计划立即派人过去值守。
罗家栋好说,他要去的地方前一段时间已经开建定居点了,有人提前过去打了两个地窨子,倒腾了一些生活物资,这会儿分配几个人手,把罗家栋加进去就行。
路平安这边就难了,他分配的地方最偏远,地理位置也不咋地好。
简单来说,就是一片山间的溪流汇聚成的小水泡子,水泡子旁边有一片草塘子,以及一个平缓的土坡。
水泡子旁边的草塘子没什么开垦的价值,一旦涨水就得被淹,只有那个还算平缓的土坡能开垦出来一些坡地,没什么发展前途。
没什么发展前途自然就没人乐意去,现在是执勤,好歹有上面支援的补助。若是未来让大家就地垦荒定居,那不惨了么?
路平安倒是无所谓,他也没耐心搞什么大垦荒。兴致来了自己种点儿蔬菜粮食也行,但如果让他完成什么任务,争当什么先进,他是绝对不能干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路平安自己一个人太过于无聊了,而且他没在当地生活过。
原始森林与荒野可是隐藏着无数致命陷阱的,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跑山人也得小心,就别提路平安这个生瓜蛋子了。
哪怕是有个当地人在旁边提点一下也是好的,总比路平安自己胡乱摸索要好吧?
"不是我不派人,是真没人了,屯子里也得戒备,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上哪儿给你找人去?"
"爹,让我去呗,我也会打枪~"
支书的小闺女冬香正值青春期,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厉害,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很想表现一番。
支书气得胡子都是抖的,脱下鞋子就要揍她,桂琴婶子比支书动作还快,捞过笤帚疙瘩拽着冬香就是一顿抽,抽的她叽哇乱叫的,连连讨饶。
路平安也被这彪悍的丫头吓到了,这年头虽说倡议男女平等,说什么女人能顶半边天,但让一个没出门的丫头和一个大小伙子成双成对的出去,怎么想都不靠谱吧?
男女大防可不是说说而已,一到上学的年龄,小小子和小丫头都是分开玩的,谁要是总往小丫头堆儿里凑,那是要被小伙伴嘲笑的。
年龄再大点儿就更得注意了,哪里都少不了喜欢说闲话的长舌妇。
男孩子还无所谓,女孩子名声坏了,嫁人都得受影响,搞不好一辈子都得落人口舌,被婆家看不起。
支书没搭理惨兮兮拉着他告状的小闺女,刚刚小闺女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真被他想到个合适的人选。
"平安,咱屯子有个可怜孩子,今年十三了,他爹躺床上不能动,他妈一个人拉扯着仨孩子,日子过得老凄慌了。
这孩子懂事儿,人也很勤快,早就拉着我说要多挣点工分。
他打小就跟着大人往山里跑,对咱们这片山林都熟悉。
你要是觉得还行,就让他跟你去吧,我按壮劳力给他记个满工分,也算屯子照顾照顾。"
"成啊,我就是图有个伴儿。
等明天见面我和他聊聊,要是还行,他也愿意跟着我去,咱们就这么定了。"
"还等啥明天啊?老三,去把莽子喊过来,就说是有好事儿找他。"
没一会儿,一个半大孩子跟在支书三儿子建国身后进了门。
"平安,这个就是莽子,你跟他唠唠吧,行不行看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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