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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茵一张脸没发看,她擦了擦,说:“我不知道她是谁,她到处发照片,还摸到我班群里发。”
“什么?”谢茗君表情更难看了,“发班群里去了?”
冬茵点头,楚凝安赶紧按住谢茗君,说:“别气别气,听她说完。”她又去批评冬茵,“都整到你班群去了,你怎么还能忍啊?以后真不许这样了。”
路寒秋也安慰了一句,说:“这个事往好处想,要是一开始报警,警察顶多教育两句,联系邮箱那边封号处理,也许都不会帮忙查。但是现在闹大了,那个人到处发了照片,这就是很严重的违法了,指不定还得蹲局子。”
冬茵嗯了一声,用力点头。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轻声说:“邹宇熙威胁过我。”
“邹宇熙?”谢茗君皱眉。
冬茵点头,“他找过我,跟我说让我以后别再跟你玩,不然他对我不客气,我没同意。”
“邹宇熙……”路寒秋也皱了皱眉,跟谢茗君说:“能这么清楚的利用网络暴力,也就是他了吧,他对这个挺在行的吧,先前不是拿粉丝威胁你么。”
冬茵把“邹宇熙”这个名字抛出去,大家都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为什么呢,谢茗君最近要跟他划清界限,事儿闹的不小,都扯到谢先生那去了。
谢先生是不大管谢茗君的事儿的,但是邹宇熙家里对她们家有恩,邹宇熙还帮谢茗君挡刀,于情于理,她们家都欠了个人情。
邹宇熙也是吃定了这个事儿,给谢先生打电话,让谢先生帮忙劝谢茗君,想跟谢茗君和好如初。
谢先生明面没提和好的事,只是旁敲侧击提醒了几次,让谢茗君不要把事儿搞的太僵,留点面子。
谢茗君挺烦的,可是提到以前的事儿,她多少会有点动摇。
她咬了下牙,动了气,说:“那他真是想的美,和好?去他妈的。”
她再看看冬茵,说:“过来。”
冬茵走过去,谢茗君主动伸手,冬茵眼睛涨红涨红的,仰头看了她一眼,谢茗君一把将人捞过来,把冬茵给抱着了。
冬茵抽抽噎噎的,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抱着她,“我觉得就是他,应该错不了。”
就算不是他。
现在也必须是他。
“行,那就是他。”谢茗君这么跟她说。
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
冬茵鼻子又酸了,靠在谢茗君肩膀上,目光瞥向了她宿舍的方向,不觉间抱她的手一直收紧,指尖快陷进谢茗君的肉里了。
第33章
这么大的人了,哭起来还挺丢人的。
冬茵拿纸巾一直擦脸,脸上留下了一点点白色的小球,谢茗君抬手给她撵掉了。
楚凝安说:“别羞涩,没事的,没谁规定大人不能哭,我脚趾头撞到门上我都会掉眼泪。”
“好。”冬茵攥着纸巾看她们。
“去收拾一下,待会去吃饭。”谢茗君把卫生纸攥着,严肃地看向冬茵,冬茵太狼狈了,她第一次见个女生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冬茵点头,望着她们的眼睛里还含着泪,可能想憋回去,被谢茗君按着揉了下头,眼泪就甩出去了。
谢茗君没跟着去她宿舍,让冬茵自己回去弄,给她时间收拾,也给冬茵留着自尊心,没人喜欢把自己的狼狈展现给别人看。
等冬茵走了,楚凝安开始说了:“谢谢,你刚刚那个语气也太重了,冬茵是不大喜欢说,这个事儿真不能怪她,怪就怪发邮件的那个人。”
谢茗君说:“不语气重点,她知道度吗,她就是个得寸进尺的性子,不呵斥两句她能翻天,下次出这种事儿,她还会死性不改。”
虽然相处满打满才算一个月,她算是把冬茵的性子摸透了,看着没主见,实际执拗的要死,自己认定的事坚决不改,上次打架不说,这次被威胁也不说。
楚凝安抱着双臂,看着旁边的柱子,骂了一句,“他妈的,谁他妈这么恨冬茵想让她去死啊。”
谢茗君看着冬茵离开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为什么。
楚凝安问路寒秋,“你刚刚跟冬茵说这个什么违法,是哄冬茵的,还是真的可以去报警。”
路寒秋说:“她这个情况算诽谤罪和寻事滋事罪,但是这个判定条件其实很模糊,一般情况你收到威胁啊、恐吓,没造成太大的社会影响,也没有给你造成负面影响,警察不会立案。就算是律师接这个案子,法院也是会先调和。除非这个人发邮件涉及到敲诈勒索,直接问她要钱,达到两千以上,她去警察局,警察才会立马给她立案,不然就是登记一下。”
说白了没给你造成实质性伤害,所有人的建议都会是:你忍忍就算了,我帮你去说说她。
倒不是黑警察办事不行,是民事纠纷处理起来很麻烦,对方最开始发个邮件给冬茵,只是骂了她两句,连威胁都算不上,就算找出来是谁,也是口头教育,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总不能因为一封邮件跑法院打官司,打官司太耗时耗力了,还不一定能赢,冬茵也没有那个条件去奔波,不值得。
路寒秋说:“但是现在性质就变了,这个人把邮件到处发,抹黑了冬茵的形象,给她精神、和生活造成了困扰,甚至还往她班群里发,那这个罪就大了,报案查起来的话,可能真的会被拘留,坐牢得自己去法院,量刑标准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说着她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
冬茵从宿舍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打理好了,就是眼睛红胀红胀的,估计在宿舍自己又偷偷哭了一场。
“走,我们去吃饭吧。”楚凝安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挽着她的手,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吃烤肉还是想吃火锅,附近西餐厅也不错。”
冬茵说:“我都可以。”
“那就火锅吧,再给你点一份粥。”楚凝安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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