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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蛊毒
◎姜琼华轻声言语:“松开。”◎
“别哭。”姜琼华抬手为她拭泪,心也不自觉地软和下来,“孤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孤活着就是祸害,这世道已经渐渐不适合黎民百姓活着了,只要孤不死,她们迟早都会被牵连到。孤一个人的命换这么多人的命,可真是太值得了。”
明忆姝垂着眼眸,依旧沉浸在悲哀中,她掩着唇轻轻咳嗽几声,说自己有些渴了。
姜琼华立刻转身去为她端茶倒水:“孤去给你拿盏茶来。”
明忆姝安静地整理袖子:“琼华,你变了,若是在之前,你宁愿落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也不会放手的。”
“是啊。”姜琼华斟茶的手一顿,她侧目,下颌微微一偏,神色不明,“可孤总会为了你而做出让步,忆姝——孤也没你想的那般劣性难驯。”
“所以……我才说你变了。”
明忆姝语气依旧温软动听,她眉眼裏全是不舍的情意,像极了那些年,那个爱极了姜琼华的模样。
姜琼华为她端来茶水,看到这眼神后当即心尖一颤,手都有些端不稳茶盏了——这是她许久未见过的眼神。
在明忆姝死后复生的岁月裏,她无数次地祈盼明忆姝能再露出这样的深情目光,可次次都得不到回应,甚至总被对方拒之门外。
这叫姜琼华如何不动容?
姜琼华把茶水放在一边,眷恋地俯身拥住明忆姝,用面颊贴住对方清瘦的肩头,眼底露出了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真挚:“孤好久未见过你露出这般目光了。”
明忆姝鼻音轻轻:“嗯。”
“只是生离死别而已,孤这些年什么都经历过了,当然不会介意的。”
姜琼华嘴裏说着释怀的话语,眼神却一点儿都不显得大度,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裏皆是对外人的冰凉残忍。
两人如此相拥,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明忆姝垂眸看了一眼手边的茶水,端起茶盏噙了口清茶,最后又理了理袖缘。
姜琼华听到对方放下了茶盏,便也松开手:“既然孤陪不了你多久了,你这段时日可否顺着孤心意,容孤过分一些。”
明忆姝说,可以。
“孤总觉得日日都不够尽兴。”姜琼华言语中带着深意,狡黠时,宛若一只坏心眼的漂亮狐貍,“你呢,以后都不能主动叫停,孤不喜欢被打断。”
“你这是什么坏毛病。”明忆姝问她,“是年纪使然,还是本就没那么寡欲?”
姜琼华显而易见地被这句带有“年纪”二字的话给气着了,一时间都没有接话。
“若要依你,怕也得明日才能了。”明忆姝无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自己肩头颈侧,呢喃道,“今日不知为何,身子总是觉得不适。”
姜琼华回过神来,问:“是哪裏在发疼吗?”
“有些。”明忆姝微微蹙眉,好似有些苦恼,“但说不出是具体哪裏在疼,大抵是背后吧,我也没办法自己来看清。”
“要不……孤帮你瞧瞧。”姜琼华神色陡然晦暗,因为期待,因为屏气凝神,簪上的流苏都不再动了。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明忆姝身上发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她在灯火晦暗时情动,不自觉地留了很多痕迹,也不知道深浅,更不知道明忆姝这般娇柔的肌理能不能受得住。
“你总控制不住轻重,也不知道缓急。”明忆姝离她远了些,说道,“你就在这裏,不许跟着我,我自己去照镜。”
姜琼华有些不甘地答应了:“好,那孤不动。”
明忆姝见她答应了,便开始旁若无人地褪衣裳,准备赤身往梳妆镜边走。
“你……”姜琼华知道这人是故意气自己了,分明说着不让跟,但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脱衣?她失笑道,“忆姝,你这样一本正经地戏弄孤,孤是会当真的。哪有这种做法啊?”
裙裾曳地,堆委在明忆姝皓白的踝边,她抬脚随意挑开,走了没几步,又像是后悔似的停住脚步,回睐身后的姜琼华:“琼华,那边有些远,你就坐在那裏帮我瞧瞧。”
陡然被提到名字,姜琼华这才匆忙地一动喉头,咽了下口水:“什么?”
“嗯?”明忆姝尾音像是带着鈎子,轻佻疏散,“如何?有哪裏不对劲吗?”
——哪裏都好。
姜琼华的眼神都收敛不住了,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她都看到了明忆姝满背的吻痕,深深浅浅全是自己的杰作,难怪明忆姝觉得不适,确实怪她昨夜太荒谬了。
姜琼华猛地掐紧自己掌心,浑身的血都好似沸腾了,她心裏好似困了一只名为欲望的凶兽,叫嚣着想要扑上去咬住那令她垂涎的猎物。
明忆姝身段舒展,有一副薄态轻盈的美人骨,哪怕不着寸缕地站在那裏,也没有丝毫的窘迫生怯。
与从不肯除衣的姜琼华不同,明忆姝是这般从容淡然,像是仙人般圣心无尘,半分旖旎都生不出来。
可她越是清冷高洁,姜琼华心底的卑劣心思就越叫嚣得厉害。
姜琼华的指甲嵌入掌心,不知不觉中见了血。
“孤瞧着一切如常。”姜琼华毫目光依旧落在明忆姝身上,说出口的话语镇静至极,如果忽略她指缝流出的血迹,那这一切将是天衣无缝的。
“没有骗人吧?”明忆姝将乌发拢在肩后,遮住了痕迹,“你若觉得无碍,我便不去自己瞧了。”
“无需去瞧,孤觉得很好。”姜琼华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头,察觉到自己的欲念隐约又有要涨的意思,她便盯上了明忆姝方才喝过的那杯茶水,想要用来败败火。
明忆姝出声:“那杯我喝过,你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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