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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接连两三天没有发现掠夺者踪迹的野马族群因为初夏的到来,即将出动一队斗士去侦察新的草场。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相当于族群大帮手和精神领袖的白藏和养子吵架了……不,准确来说,这是一场由云鸷发起的冷战。
总而言之,他生气了。
他甚至不和白藏睡在一起了。
塔米尔看着站在云鸷门前敲门半天没人应的白藏,忍不住上前提醒道:“白藏,云鸷他说想要和我们的人一起去看看今年的草场长势怎么样,他已经……”
“翅膀还没长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闯荡了?”白藏啧了一声,狠狠一拳砸在了云鸷最近今天住的小屋房门上,听着房门发出奄奄一息的动静,塔米尔欲言又止——门是无辜的。
“你们要去哪里的草场侦察?”白藏转身要去找云鸷,走到半路又回过来问道,“把位置告诉我。”
“你也要去?”塔米尔愣了愣,这可不在计划中。
“不去。”白藏嘴硬道——他这两天头疼死了,但又不能让云鸷看出来,这孩子之前有多乖,现在就有多倔,说生气就生气,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隼的衣服和人造翅膀都还放在白藏的小屋里,他每天会过来取,用完之后再放回原位,并不带走。
所以每天白藏就看着他进进出出,东西不带走人也不留下,明明就住在对门,云鸷就是不和他说话。
最开始白藏以为道歉就够了,他并不打算做那种封建家长,还是能够放下身段和孩子道歉的,但他道歉之后,云鸷虽然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只是抿着唇把门关上了。
当着他的面,亲手关上了门。
白藏当时有非常认真地打算准备把门拆了闯进去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但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天养子红着眼睛看他的眼神。
他怕把云鸷吓跑。
但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他为云鸷考虑的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两人的年龄差摆在明面上,亚人种又都是长寿命,他迟早都要死在云鸷前面,不提前为他提出建议和明确的指引,万一哪天他就没了呢?
白藏想起了他捡到小隼的那天,他但凡去晚了一会儿,估计就只能看见小隼温热但永远不会再有心跳的尸体了。
如果他没有把云鸷捡回来,没有给他起名字,没有每天晚上抱着他睡,也没有到哪儿就把他抱到哪儿的话,可能他也只会感慨一下怎么这么小就死了,大自然就是残酷什么的。
但现在不一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他亲手把小孩儿带到了自己身边,是他看着云鸷从脏小孩儿变成现在白白净净的少年,也是他为云鸷重新带来飞翔的机遇。
小孩不仅不懂得感恩,还和他闹脾气!
但白藏知道他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他气的是云鸷不愿意和自己说话,明明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就是一句话也不和义父说。
他和这些野马亚人才认识多久?!
白藏知道自己想得有点过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问道:“草场的位置在哪里?我至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
塔米尔给他指了个方向:“往北走上大概一天半,就能看见了,那附近也有蝶族的亚人生活,还算安全,我们每年都会去那里看看。”
安全?
不见得。
在被掠夺者盯上之后,野马亚人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掠夺者监视,就像他们也在时刻掌握掠夺者的动向一样,对方也有可能在观察着他们。
不管怎样,白藏都打算暗中跟过去看看。
就在两人说话时,和野马一族的斗士们一块出门的云鸷回来了,他把手中的草果饼塞进塔米尔怀里:“伊妮德出门前让我带回来交给你的,里面放了草药,分给最近咳嗽的小马驹们吃。”
白藏挑了挑眉,抱着手站在一边——听听,和塔米尔说了多长一句话!
他承认自己有些嫉妒,这都几天了,也没能听见云鸷再叫他一声义父。
小隼这两天长了些个子,脑袋已经能够到白藏的肩膀了,可他身上才养出来没多久的肉又不知道丢到哪个旮旯去了,小脸瘦了一圈,白藏吃味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疼。
小混账玩意儿,没有他看着,就这么忽略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云鸷看了一眼白藏,在白藏试图用手拦住他时,一弯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迅速开门进屋关门,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塔米尔拿着草果饼,看着眼前的尴尬一幕,不知道该走还是留下来准备等会儿劝架,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白藏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非常不得劲,但也还是打算用比较缓和的方法再试试和养子沟通,他上前敲敲门:“云鸷,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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